……好看
颈都泛起粉色。

    淮之丝毫不觉无趣,反而低笑一声,目光下移,落在陶北栀色泽浅淡的唇瓣上,语气陡然转变得危险而暧昧:

    “……还是这嘴巴,不会说呢?”

    话音未落,他猛地翻身而起,动作迅捷如猎豹,瞬间便将陶北栀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一手撑在陶北栀耳侧,另一手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然后,在陶北栀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他的嘴唇,带着试探贴近了陶北栀的唇。

    陶北栀胸膛剧烈起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羞耻与愤怒交织,几乎要脱口骂出声音,但最终,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抿紧了唇瓣,仿佛这样就能筑起一道最后的防线。

    只有那双总是温润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愤恨与屈辱,死死地瞪着上方那张俊美却带着邪气的脸。

    淮之完全压制着他,两人力量悬殊,陶北栀毫无反抗的余地。

    淮之的唇在距离他唇瓣仅有一线之隔的地方停住了,他没有真正吻下去,只是保持着这个极尽暧昧又充满压迫的姿势,深邃的目光细细描摹着陶北栀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退开了些,距离拉开,但气息依旧交缠。

    他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语气轻佻却又暗藏锋芒:

    “你到底是真的不愿呐……还是,单纯在害羞呀?”

    他像是有些不解,又像是自嘲般地低语:“这么玄窟谷上下,哪个不是被我多看一眼都能欢喜得醉了,偏生你……倒还给我脸色看?”

    他的手指最终停留在陶北栀的下颌,微微用力,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然后,问出了一个近乎无赖,却又带着某种隐秘期待的问题:

    “好色之心,人皆有之。难道我……不好看吗?”

    陶北栀被他这近乎无赖的问题问得一怔,看着淮之那张在晨光中愈发显得俊美无俦,却又因那道断眉平添几分邪气的脸,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声音虽低,却清晰:

    “……好看。”

    抛开此人恶劣的性情不谈,单论皮相,淮之确实是极出色的。

    这两个字显然极大地取悦了淮之。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底像是骤然落入了星光,亮得惊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那笑容灿烂得几乎有些晃眼。

    “既然觉得本少好看。”他得寸进尺,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和循循善诱,“那被我抱着,同我亲近,似乎也没那么不好接受吧?”

    “这是两码事好吗……”陶北栀试图跟他讲道理,微微歪头,想避开那过于灼热的呼吸。

    “怎么是两码事?”淮之挑眉,开始施展他的强盗逻辑,他伸手指了指窗外,“你看那花园里精心栽培、国色天香的花和那路边无人问津、灰扑扑的狗尾巴草,你本能地更愿意靠近哪个?亲近哪个?”

    他抬起眼,看着淮之那副“我很有道理”的模样,忽然心念一动,顺着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回道:

    “不存在愿不愿意亲近,不过若是你拿它与你做比的话……”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淮之一眼,“那我倒更愿意亲近那路边的狗尾巴草,至少,看起来清静些。”

    淮之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断眉一竖,语气都拔高了些:“哦?照你这么说,难道你宁愿被那些粗鄙丑陋、浑身汗臭的宗门喽啰绑了去,肆意欺辱,也不愿被我这‘好看’的人抱着,好生对待?”

    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陶北栀心中腹诽,他选择沉默,扭开头,用实际行动表达“真是没法和这样的人讲话”。

    见他又不理人,淮之却不依不饶,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带着点自得,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怅惘:

    “哎呀……说起来,从小到大,凭着这张脸,不知听过多少人的夸赞,男男女女,老的少的……可不知怎的,本少怎就……独独最得意你刚才那声‘好看’呢?”

    “油嘴滑舌。”

    “油嘴滑舌?”淮之重复了一遍,非但不以为耻,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又凑近陶北栀的耳畔,用气声道,“若能凭借着这‘油嘴滑舌’,同你多说几句话,多亲近片刻,我自是……受用不已的。”

    “你休想。”陶北栀斩钉截铁。

    “你看你看。”淮之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轻快和得意,他轻轻扳过陶北栀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

    “昨日今晨,你还像个锯了嘴的葫芦,死活不愿意同我讲话。这不,才一会儿功夫,就被我这个‘油嘴滑舌’的,诱得同我聊得有来有回,金句频出?”

    陶北栀一愣,仔细回想,才发现自己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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