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进展未免有些快了……(没有)


    淮之却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继续慢悠悠地给他揉着另一处淤青,嘴里尽是些不堪入耳的调笑话,甚至调侃他这般害羞,以后成了“自己人”可怎么办。

    陶北栀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感受。

    不过淮之嘴上说着轻浮的话,手上的动作却始终规规矩矩,只在淤伤处揉按,并未越雷池半步。

    “哎呀~”淮之的目光落在他泛着漂亮粉色的肌肤上,尤其是那逐渐蔓延到脖颈,甚至耳后的大片红晕,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语气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本少爷不过与你聊几句闲篇,怎就红成这样啦,这么不禁逗呢……”

    陶北栀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尝到血腥味,他从未受过如此屈辱,身体被禁锢,任人摆布,还要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浪荡话语。

    淮之看着他紧抿的唇瓣,和那紧紧闭合的眼帘,心中那股莫名的躁动又升腾起来,但这情绪转瞬即逝,很快被更想要撕破他这副冷静外壳的欲望所取代。

    他手上的动作未停,揉按着最后一点淤青,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淮之微微眯起眼俯下身,凑得极近,几乎是贴着陶北栀的耳朵,用一种带着探究和更多揶揄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问道:

    “喂,林栀……”

    他顿了顿,成功感受到身下的人呼吸一滞。

    “你……不会还未及冠吧?”

    “未及冠”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在陶北栀混沌的脑海里。

    按照凡俗礼制,男子二十及冠,视为成年,而他们修道之人,虽不拘泥于此,但也常以此作为人生阶段的划分。

    他今年十六,确实……未及冠。

    这个问题本身并无太大冒犯,但在此情此景下,由淮之用这种暧昧不清的语气问出来,意义就变得完全不同。

    仿佛在质疑他的青涩,嘲弄他的稚嫩,甚至带着某种不怀好意的衡量。

    陶北栀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温润平和的眸子里,此刻盈满了被戳中痛处般的羞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

    他想反驳,想呵斥,却因为穴道被制,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徒劳地睁大眼睛,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怒火。

    而他这副反应,无疑坐实了淮之的猜测。

    淮之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好玩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震动发出,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味道。

    “呵……还真让本少爷猜中了?”他直起身,不再揉按,只是用那依旧滚烫的手掌,轻轻拍了拍陶北栀光滑的肩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意味,“十六?还是十七?”

    他看着陶北栀眼中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愤怒,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连带着语气也“宽容”了几分:“怪不得脸皮这么薄,像个没熟透的桃子,一碰就红。”

    他慢条斯理地拿过一旁的布巾,擦着自己手上的药油,目光却依旧黏在陶北栀裸露的上半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确认了年份的古玩。

    “未及冠啊……”他拖长了语调,若有所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芒,似是回忆,又似是别的什么,“也好,也好。”

    淮之擦干净手,将药瓶随手放在床边矮几上,看着依旧僵硬地躺在那里,眼神里充满戒备和恐慌的陶北栀,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他伸手,解开了陶北栀的穴道。

    身体重新恢复控制的瞬间,陶北栀几乎是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拉拢自己被扯开的衣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淮之看着他这副样子,扯了扯嘴角,最终却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

    “衣服穿好,别着凉。”他丢下这句听起来像是关心的话,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记住本少爷的名字,淮之。”

    说完,房门被拉开,又轻轻合上,落锁声再次传来。

    房间里,只剩下陶北栀一个人,和他急促未平的呼吸,以及满室浓郁得化不开的药油气味。

    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