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陶北栀高一些,此刻微微低头,目光如同实质,扫过陶北栀泛红的耳根和紧绷的唇角。
“贵干?”他轻笑一声,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又危险的意味,“本少爷看这村子风水不错,打算在此处建个分坛。至于你们……”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碰陶北栀的脸颊,被陶北栀猛地偏头躲开。
他也不恼,收回手,慢条斯理地说:“要么归顺,要么就只能死翘翘咯。”
他身后的手下们立刻亮出了兵刃,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陶北栀的心沉了下去。
“此地并无你们要的东西。”陶北栀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请你们离开。”
淮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笑罢,眼神骤然变冷:“你又不知我想要什么,怎知这村子里就没有?”
陶北栀没回话,眼神却终究是泄露了太多。
这种眼神,淮之并不陌生。
他凭借这副皮相和狠辣手段在“玄窟谷”站稳脚跟后,见过太多类似的目光——有惊艳,有畏惧,有痴迷,当然,也有这种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的复杂眼神。
他早已习惯,甚至乐于利用。
皮囊不过是工具,能达成目的,便是好工具。
他自己也一样,对于美丽或有趣的人或物,总会多几分“兴趣”。
眼前这个布衣少年,确实生得极好,不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明艳,而是如山间清泉,林下月光般的干净温润,在这穷乡僻壤显得格格不入,也格外引人摧毁或占有的欲望。
“啧。”淮之轻笑一声,打断了陶北栀的怔忡,那断眉随着他挑眉的动作显得更加邪气,“怎么?光看着就能把人看化了?还是说……你真看上本少爷了?”
他话语里的轻佻毫不掩饰,身后的手下们又是一阵哄笑。
陶北栀猛地回神,脸颊因羞愤而更红,却强自镇定,将那翻涌的心绪死死压回心底。
他垂下眼帘,避开对方那过于具有穿透力的目光,重复道:“请你们离开。”
“离开可以。”淮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猫在逗弄爪下的老鼠,“我看你应该也有两下子吧,陪本少爷过几招。赢了,我带人就走;输了……”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陶北栀身上流转一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再说。”
陶北栀心知肚明,这是刁难。
此人气息阴冷深沉,远非自己可比,但眼下师尊不在,村民惶恐,他别无选择。
“好。”他放下药篮,缓缓摆开一个起手式。
那是淮安师尊教他的基础防御招式,沉稳平和,重在自保。
淮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化为更浓的兴味。
“倒是有几分样子。”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快得只留下一道淡黄配粉的残影。
陶北栀只觉一股阴寒的劲风扑面而来,他急忙凝神应对,双臂交错格挡。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手臂上,震得他气血翻腾,踉跄着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对方甚至未用兵刃,只是随手一掌。
淮之并未追击,站在原地,歪头看着他,嘴角噙着笑:“就这点本事?可护不住你这村子。”
陶北栀抿紧唇,不答话,再次凝神戒备。
他注意到,淮之的身法招式间,依稀透着一丝极其熟悉的影子。
但这丝韵味被一种更加张扬、更加不羁、甚至带着几分暴戾的风格所覆盖,放弃了原有的沉稳根基,却又因强大的力量支撑而不显虚浮。
像是一株被强行扭曲了生长方向的藤蔓,依旧攀附高枝,却开出了毒艳的花。
淮之再次攻来。
这一次,他的招式更加凌厉,指风如刀,带着破空之声,专攻陶北栀周身要害,却又每每在即将触及之时巧妙收力,如同戏耍。
陶北栀全力抵挡,身形腾挪,衣袂翻飞,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虽勉力支撑,却已左支右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两人身影交错间,淮之显然游刃有余。
他看准陶北栀一个格挡后的微小空隙,手腕一翻,并未蕴含多少力道,指尖却如同情人般轻佻地拂过陶北栀的下颌。
触感微凉,带着薄茧。
陶北栀浑身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动作瞬间停滞。
淮之趁机贴近,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
他低头,看着陶北栀瞬间瞪大的、写满惊愕与羞愤的眸子,以及那迅速染上绯色的脸颊和耳垂,笑得恶劣又满足。
“哎呀,这样可不行呢。”他凑到陶北栀耳边,用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