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桔苦着脸,却不敢违抗,乖乖走到墙边扎好马步。
“陶弥师尊,真的不怪南桔师兄……”陶北栀还想求情。
陶弥转头看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如春风化雨,与方才判若两人,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陶北栀的头发:“北栀乖,去看看我房里桌上那盒玉露膏拿来。”
陶北栀犹豫地看了看淮南桔,还是转身跑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陶弥走到淮南桔面前,似笑非笑地俯视着他:“啧,我有没有说过,不许欺负北栀?”
淮南桔扎着马步,腿肚子已经开始发酸:“说、说过……可是师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带他去看桃花……”
“想看桃花哦?”陶弥挑眉,“那你就好好看着吧,站在这里,看个够。”
淮南桔委屈极了,却不敢顶嘴,只能盯着不远处那株开得正盛的桃树,心里把自家师尊埋怨了千百遍。
同样是徒弟,凭什么陶北栀就能得到师尊这般偏袒?
更何况自己才是真的亲徒弟。
正当他腹诽不已时,一道清雅的身影从院外快步走来。
“这是怎么了?”淮安一进院子就看见淮南桔扎着马步,小脸憋得通红,而陶弥正站在他面前,神色莫测。
淮安今日穿了件水青色长衫,外罩一层薄纱,如烟似雾。
他容貌不如陶弥那般耀眼,却清雅如竹,眉目温润,一举一动都带着令人舒心的平和气息。
“淮安师尊!”淮南桔像是见到了救星,眼睛一亮。
淮安看向陶弥,语气温和:“南桔又闯什么祸了?”
陶弥不答,反而伸手揽住淮安的腰,将他带入怀中,低头在他耳边轻语:“没什么,就是这小鬼头欺负我道侣的宝贝徒弟……啧,话说我的道侣,怎么一回来就顾着别人了。”
这亲昵的举动自然而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淮安无奈的看了陶弥一眼,轻轻推开他,看向淮南桔,“南桔,先起来吧。”
淮南桔刚要动,就听见自家师尊凉凉地说:“我让你动了吗?”
他立刻不敢动了,眼巴巴地望着淮安。
淮安无奈地看向陶弥:“孩子还小,有什么错处慢慢教便是,何苦这样罚他?”
陶弥低笑,手指轻轻划过淮安的后腰,声音带着几分暧昧:“这么会疼人啊,不如生一个,好好疼……”
“陶弥!”淮安耳根瞬间红了,低声喝止,却因那羞赧的神色而显得毫无威慑力。
陶弥笑得更加开怀,终于转头对淮南桔道:“罢了,看在你淮安师尊的面子上,起来吧,去把《清静》抄十遍,抄完交给我。”
淮南桔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因为腿麻还踉跄了一下。
“谢谢师尊!谢谢淮安师尊!”他忙不迭行礼,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抄经去了。
陶北栀拿着玉露膏从屋里出来时,院子里只剩下两位师尊。
陶弥正对着淮安手上的一道细小划伤轻轻吹气——那是采药时不慎被草叶划伤的。
“还疼吗?”陶弥低头,轻声问。
淮安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陶北栀身上:“北栀,过来。”
陶弥却接过药膏:“我来吧。”
他拉着陶北栀在石凳上坐下,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涂上药膏,动作出人意料地轻柔。
陶北栀抬头,看见师尊正微笑着看着他们,目光慈和;而陶弥师尊虽然嘴上不饶人,手上动作却细致入微。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缙云岭的春天,真的很暖。
而躲在窗后偷偷看着这一幕的淮南桔,则在心里默默记下:原来淮安师尊开心的时候耳朵会红。
他咬着笔杆,盯着面前空白的纸张,忽然有了个主意——下次,他也要想办法,看看陶北栀是不是也一样。
一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