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徽望不明所以:“什么?”
姜澜渡道:“树上枝鹊,她叫沈枝鹊。”
“沈......”陈徽望皱着眉,“那不是!”
他今日上街看到过搜查令,有个年轻女孩杀了主家的人,畏罪潜逃。
那女孩的名字便是沈枝鹊。
这断然不会是巧合。
察觉到陈徽望神色有变,姜澜渡道,“舅父可是今日发现了什么?”
陈徽望如实道,“不瞒阶儿,官府派人全程搜捕,说这沈枝鹊是杀人犯。”
沈稚鱼呼吸一凝,在心里已经将林家人和沈家人骂了百八十遍。
他们也是厉害,为了找她什么理由都编的出来。
其实不难想,沈家收了钱,却没送人过去,依着林府的人脾气,肯定是气的,他们官威作威作福,指派衙役抓人,那是最简单不过的。
就在沈稚鱼紧张时候,却听到姜澜渡如沐春风的声音。
“舅父有勇有谋,难道不知道这其中蹊跷?”
陈徽望是谦虚,对姜澜渡向来客气,仔细想了下,欲言又止。
姜澜渡叹了口气,义愤填膺道:“一个六岁孩童,跑步都跑不稳,又哪来的力气杀人?”
“这不过是他们抓它回去的理由罢了。”
“舅父仔细想想,是还是不是?”
陈徽望哪里不知道,他只是在犹豫,将沈稚鱼留在府上到底正不正确。
但转念一想,他做不到将幼女送入虎穴中。
“到底是舅父想的多了些,还是姐儿聪慧。”
姜澜渡摇摇头,“非也,舅父当是要考虑的多些。”
听到姜澜渡的话,沈稚鱼悬着的心才落下。
幸亏反派还是个白芯儿,能共情体谅她的不易,也算是她这段时间没有白疼他。
“统子,我觉得只要在这段时间反派心智最脆弱的时候稳住,这个黑化值我手拿把掐。”沈稚鱼已然开始沾沾自喜。
但聪明的她没发现不对劲 。
聪明的005也没发现不对劲。
005也道:【这次总部的任务也不算难呢。】
沈稚鱼沾沾自喜的离开。
那侧陈徽望神色变得凝重些,语气也沉重,“阶儿,一事舅父一直不知该如何向你提起,事情过去这么多日,若是再不提,只怕是晚了。”
姜澜渡点头:“舅父请言。”
陈徽望道:“关于你......姜家一事,你可有想要说的?”
姜阶早慧,陈徽望并没有把他当做懵懂少年。
姜澜渡摇摇头,“不知。”
八岁的姜澜渡的确不知,但摄政王姜阶却明明白白的知道,而且十多年后的他,手刃了这些仇敌。
姜阶感情淡漠,本就同姜府的人关系算不上熟悉,平日也得不到关注,向来都是独行独往,姜家灭门于他而言,不痛不痒。
若不是那群人想斩草除根,寻到了他这里妄图赶尽杀绝,他也不会反手回击。
陈徽望道:“姜家无一人生还,或许.......”
短暂的沉默后,姜澜渡启唇:“圣人。”
短短两字,包括了许多。
姜家作为一方世家,家财数不胜数,甚至有人曾言,其暗地招兵买马,养精蓄锐,府上甚至有死士。
早早就遭到圣人忌惮,生怕他成为一方诸侯,成为潜在的隐患。
许多人都这般传言,虽然从未有人提起,但却默默猜测,此事是圣人所为。
陈徽望敛眉,“阶儿,那圣上是否会对你赶尽杀绝。”
姜澜渡摇头,“圣上既然如此,澜渡也无从知晓。”
上一世,圣上的确赶尽杀绝,甚至在他临死前依然在找姜家流落在外的孩子。
但是他藏的很好,圣上并不知晓他近在眼前。
陈徽望:“阶儿,从今日起,你便忘了姜家的事情,先好好藏匿于此,待风头过去,再往外去。”
姜澜渡点头:“是。”
“此事与你无关,圣上忌惮姜家已久。”陈徽望叹了口气,“怪只怪姜家......”
“老爷。”陈夫人从庖屋出来,温和的笑着,“可以用晚膳了。”
陈徽望擦拭去眼角沁出眼角的泪,朝着姜澜渡抬抬下巴,“走吧。”
还未走到庖屋,便听见从里头传来的阵阵笑声。
“哇塞,夫人煮的好香。”沈稚鱼语气兴奋,还有抑制不住的笑声。
陈夫人的嗓音带着隐忍的笑意,紧随其后而来,“不是说了,你便跟着阶儿一同唤我舅母便是,不用唤夫人来夫人去,实在生疏。”
沈稚鱼甜甜的应道:“好的舅母!”
屋外的两人脚步同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