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子
。

    就在她望眼欲穿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乞丐捂着一只流血的眼,边疼的在地上打滚,边呜哇乱叫着,周围的人均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看着。

    直到人群里有个人摔了出来,像掉在地上的土豆滚了好几圈,撞在墙上才堪堪停下。

    听取唏嘘声一片。

    乌泱泱的乞丐中,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如巍峨不倒的泰山,目光冰冷又坚毅的看着前方,他似有所觉,突然偏头看来,直直与沈稚鱼的眼神相撞。

    沈稚鱼拍案而起,“姜阶!”

    似乎是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沈稚鱼,姜澜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又恢复如初,平静的移开视线。

    不过半日不见,少年的脸上又多了些伤,手指甚至还淌着血。

    但这血却并非是他的,而是适才捂着眼睛的乞丐所有。

    这是下了死手。

    围着他的乞丐纷纷散开些,其中一个乞丐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手里捧着个肉饼子,眼神贪婪又愤怒。

    嚷嚷道:“这小子买的起肉饼,身上肯定还有银子!”

    世道之大乱,此处鱼龙混杂,又都是些乞丐,根本不会有巡逻官兵路过。而乞丐们早已自成一派,像姜澜渡这种年纪小,有果腹之食,又特立独行的,便成了好欺负的香饽饽。

    姜澜渡为躲追查的刺客误入此处,那群乞丐眼神如狼似虎的盯着他手里的饼子,他本欲丢了饼子息事宁人,但偏偏这些乞丐实在太贪,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他便打算杀之而后快,但乞丐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越聚越多,饶是他再有本事,终是双拳难敌四手,落下镇来。

    姜澜渡压低了眉眼,不耐烦的盯着眼前的乞丐,看着他手里被咬了口、糟蹋的黑乎乎的饼子,他眼神愈发冰冷,多日以来的不满、仇恨,顷刻喷涌。

    “还给我。”

    他反悔了。

    息事宁人只是懦夫所为。

    少年小小的站在人群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甘心的盯着那块饼子。

    倒是叫不远处看着的沈稚鱼急个半死。

    她恨铁不成钢的低斥:“这时候还在乎饼子干嘛!”

    真是给小反派饿惨了!

    拿着饼子的乞丐见姜澜渡说着话,笑了笑,拿着饼子在嘴里又咬了一块,讥诮他道:“想要饼子?来拿啊。”

    姜澜渡冷冷的盯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拳,眼前的景物千变万化,风声可闻,洋洋得意的乞丐仿佛已经被他一拳打倒在地,鲜红色的血混杂着莫名的液体淌了一地,尖叫、惊呼声不止。

    走马灯瞬间闪过。

    “谁掉的银钱,快来捡银子!”

    少女的嗓音清脆,像是甜甜的桂花糕,随着淅淅沥沥的雨落下。

    姜澜渡霍然缓神。

    乞丐仍旧在得意洋洋。

    此处荒芜落魄,即使是这般恶劣的环境,墙角的杂草仍旧在疯狂蹿涨,但很快就被如鸟雀般散开的乞丐踩弯。

    乞丐们像是遵循到号令,争先恐后聚往一处,低头如饿狼般寻找地上的银子。

    拿着饼的乞丐并不想放过姜澜渡,但又忍不住探头去寻地上的银子,扭头恶狠狠地威胁姜澜渡:“小子——”

    话音未落,他惊呼一声,随即吃痛的捂着小腿肚,像是只单脚的公鸡蹦跶,“哪个不长眼的踹我!”

    但他身后却空无一人,再去寻姜澜渡,也没了影。

    *

    沈稚鱼牵着姜澜渡不要命似的逃,累的她不停喘着粗气,反观之姜澜渡却一脸平静。

    “不行了,跑不动了。”

    沈稚鱼停在一处墙角,边歇息边盯着来时路。

    全然没有发现,方才一时激动,一路上都牵着姜澜渡在跑。

    姜澜渡想要将手抽出来,却得到沈稚鱼更大的力气。

    沈稚鱼正专心致志观察四下情况,被他这动静搅的心烦,像个小大人似的肃着张脸,回头觑了他一眼:“别闹,这些乞丐坏死了,被他们抓到了,我们可打不过他们。”

    久久没听见姜澜渡回答,沈稚鱼疑惑看去,却见姜澜渡一言不发的低着头,视线死死锁在二人相交的手上:一只短小的手指正牢牢的抓住姜澜渡的手腕,不偏不倚恰好压在了他的伤口上。

    沈稚鱼一惊,忙的松开手,心虚道:“对不起,你痛吗?”

    姜澜渡缓缓收回眼神,摇了摇头。

    方才一顿瞎跑,姜澜渡嘴唇白的吓人,脸上也染着异样的红晕。

    沈稚鱼大拍脑袋,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在姜澜渡:“呐,你的饼子。”

    饼子沾着黑乎乎的手印,一边的缺口上还残留着适才乞丐咬过后的牙印。

    姜澜渡没接,莫名的看着沈稚鱼:“给你吃吧。”

    沈稚鱼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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