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雷声滚滚,狂风大作,落叶如雨般簌簌落下,伴随着一股难闻的泥土腥臭味。

    参差不齐的矮木丛中,约有十几个男人闯入,其中一人面色凶狠,嗓音粗犷雄厚,振振有词:“贱蹄子!我倒要瞧瞧她还有什么本事。都给我仔细搜!即便是掘地三尺,我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便拿你们项上人头来抵!”

    “是!”

    浑厚的声音齐齐应答着,如同催命的号角声,惊得树上避雨的夜鸟四散。

    待他们浩浩荡荡如蝗虫过境,在离方才那人所立处的一个草垛窟窿中,探出了个乌黑的脑袋,确认四下的确没人后,脑袋的主人抖抖头顶的杂草,缓缓从草垛里钻出来。

    沈稚鱼捂着心口,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心跳如鼓震耳欲聋,她擦了把鼻尖沁出的汗,颇有些无语的低斥:“为了追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至于这么多人么?”

    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个什么绝世大宝贝呢。

    【宿主,暂时不能为你规划逃生路线,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屏蔽我了。】系统惴惴不安道。

    自从进入此地,它的探测功能时好时坏,就像有人故意为之。

    今天是沈稚鱼穿书的第二天。这本《齐昭录》正如其名,讲述的是女主齐昭在为自己家族沉冤昭雪的路上结识男主檀清,经历生死后,成长为一代女相的爱恨情仇故事。

    而她,穿越成为的这个六岁小女童,在书中没有任何提及,甚至是连路人甲都算不上。

    小姑娘名唤沈枝鹊,家中人丁单薄,又逢灾年,家主为了三银钱,将她卖给了苏州的一户官家人做童养媳。说是童养媳,其实更像是暖床丫鬟,供达官贵人玩乐,随意糟践。

    沈稚鱼穿越来得巧,刚好是夜里那伙人休息的时候,她听完系统的剧情介绍后,二话不说便是跑,一跑就跑了一天一夜,但她毕竟只有六岁,哪跑的过这群汉子,幸而她身形小,白日躲着,夜里出逃,再加上此地荒芜杂草丛生,那伙人看不太清,这才让她可以躲上几息。

    沈稚鱼叹了口气:“这林子繁茂浓密,指不定有什么毒蛇猛兽......统子,可以检测到最近的镇子还有多远吗?”

    系统很快便给了答复:【宿主,距离最近的镇子还有十里山路。】

    单单十里路还好说,偏偏这路是山路。

    “算了,找个地方,凑合一晚上吧。”

    沈稚鱼环视一圈,最后将目的地定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那里地势高,前边又有苍天大树遮掩,如若不仔细瞧,是看不出里边藏了个人。

    沈稚鱼寻了那棵树后边做掩体,又捡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做床,这才勉勉强强容的她躺下。

    正当她准备闭上眼小憩会儿时,足腕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冰凉凉的柔软触感。

    沈稚鱼浑身一僵,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的可能。

    蛇?

    被发现了?

    但股冰凉只停在了她足腕上并未继续向上,虚虚贴着,像是在试探。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疼痛,沈稚鱼也从混乱中逐渐平静下来,她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往小腿看去,树木高大遮掩的林中昏暗至极,只看到她有着好些个破洞的裤脚上,刺眼的雪色不留缝隙的耷着。

    此白如玉,不像蛇虫。

    沈稚鱼这才大着胆子坐了起来,躬身定睛一瞧,覆在她小腿上那怪异的触感,赫然是一只苍白的人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胡乱蹬踹掉了那只手,随着她的动作而来的是从一声微乎及微的呜咽。

    是人!还是个活人!

    借着昏暗的月光,沈稚鱼看清了藏在草堆中的少年。

    少年面白如雪,年纪不大,约莫只有七八岁,却生的俊俏逼人,剑眉斜飞入鬓,睫羽如鸦,鼻骨高挺,宛若一块即将分崩瓦解的羊脂玉。他双目痛苦紧闭,嘴角的血渍蔓延至脖颈,凝成七零八落的血块,黑衣褴褛颜色渐深,分不清是衣裳的颜色还是他的血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系统却兴奋地难以自抑:【宿主!检测到救赎对象信息——】

    沈稚鱼看着面前气若游丝的少年,不敢置信的发出疑问:“你说他是未来的大反派?那个暗恋女主终不成的大boss?”

    系统语气坚定:【是的宿主,他就是大反派姜阶。】

    摄政王姜阶阴辣狠厉,暴虐无度,纵横权谋之术,在朝堂之上屡次被聪慧的女主吸引,从而暗生情愫,奈何女主早就同男主情定三生,姜阶爱而不得,终而生恨,杀的差点让这本书提早完结。后面大概是作者实在编不下去,给了他一个寥寥草草的结局。

    坠马而亡。

    很难想象这会是一个武力值x的反派会落到的下场。

    【任务要求:救赎姜阶,改变他横死结局。】

    沈稚鱼初看这本书时,便对姜阶这种又坏又变态的角色爱的不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