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沉默了，俩人经过一个转角时，安绮和江柚听见陈席珏压低的声音：

    "至少急需现金流十亿，估值已经被一压再压压低到20%了..."

    "老爷子撒手不管了...就不能让爸爸再求求爷爷，你就继续宠着吧，给他擦多少次屁股了，不求他上进，但求他不拖后腿..."

    “我会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跟风投接触看看···”

    “你就是太心软，早弄死他···”

    两个影子在消防通道的绿色灯光下交换着文件夹。

    安绮赶紧拉着江柚的手加快脚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种场合，知道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回到座位时，甜品已经上桌——覆盆子巧克力熔岩蛋糕，搭配金箔装饰。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调暗，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几家合作公司的宣传片，有顾氏集团的、辛氏的工厂、还有几家有关联的企业。

    安绮借机观察周围人的表情：有人在真笑，有人在假笑，还有人连假笑都懒得装，比如坐在角落里的那位风投女王，她正用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节奏和她去年做空三家上市公司时一模一样。

    宣传片结束，灯光重新亮起，辛苗苗站到话筒前："接下来，我想请大家移步露台，那里准备了雪茄和三十年陈酿的麦卡伦..."

    人群开始流动，林琳早就忙得不见身影，安绮和江柚落在最后，看见侍者正匆忙收拾餐桌。

    一个年轻侍者不小心将红酒洒在了某位企业家的阿玛尼西装上，那位平时在媒体上大谈慈善的企业家瞬间变了脸色。

    而江柚走过去，站在企业家身旁，递出自己的一包餐巾纸，那位企业家回头看了看安绮，脸色黑得就像锅底，狠狠瞪了江柚一眼，抢过餐巾纸就走了。

    经过安绮身边，还笑着打招呼：“顾太太。”

    露台上，星空与城市灯火交相辉映。

    安绮接过侍者递来的葡萄酒，安绮抬了一杯给江柚，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安绮冲江柚笑：“装逼道具，你酒量怎么样？”

    江柚面色尴尬：“我没有喝过，不知道。”

    真是个实诚的好女孩，安绮笑笑：“别紧张，那就沾沾嘴唇就行，别太实心眼喝，到时候把自己喝醉了不划算。”

    “我能不能一直跟着你。”

    “你跟谁来的？”

    “肖阿姨和陈席炆，”肖鹏不知何时站到了安绮和江柚旁边。

    肖鹏冲陈席炆、顾时野那边说：“顾总裁、陈博士让我来带你们过去。”

    "安绮，你对这次合作怎么看？"江柚突然问道，眼睛里有种年轻人特有的、未被现实打磨过的锐气。

    安绮抿了一口酒，笑了：“江柚，你又怎么看呢？”

    “可能会有人搞破坏？”江柚语气笃定。

    看来今晚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如碎钻般洒落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虚幻的金色光晕中。

    安绮站在入口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葡萄酒杯细长的杯脚，冰凉的水珠顺着玻璃壁滑落，沾湿了我的指尖。

    "顾太太，您跟我来了。"

    酒店经理微微欠身，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

    安绮点点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向那个被水晶、礼服、葡萄酒和名牌西装填满的世界。

    五星级酒店的"水晶宫"宴会厅今晚被包场，大理石地面被打磨得能照出人影，四周的落地窗外，城市夜景如同被撒了一把碎钻的黑色绸缎。

    安绮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颈间那条价值不菲的丝巾。

    这条丝巾是上次陈小蓝送给安绮的，说是国家级非遗大师亲自绣的，浅蓝色底上印着精致的兰花图案，与烟青色的旗袍相得益彰。

    作为顾时野的老婆，这种场合安绮必须表现得游刃有余。

    "安绮！江柚！"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安绮转头，看见肖云溪、傅博娅、陈小蓝三人站在那里，还有安绮的宝贝儿子顾醒。

    “你们迟到了，车很堵吗？”安绮过去，先抱了抱身穿职业装的傅博娅，傅博娅回抱了她，低声说：“今天开会，差点忙忘记了，要不是你提醒，等结束了可能也赶不到。”

    安绮忍不住笑出声：“知母莫若女。”

    傅博娅也笑：“是。”

    “妈妈，妈妈，”顾醒急了，松开陈小蓝牵着的手就朝安绮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