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属下正在排查那夜去过醉仙楼的学子,已有些眉头,相信明日便有醉仙楼那位公子的踪迹。”
“不用了。”萧放淡淡道。
沈峰有些愕然。
方才王爷还大张旗鼓地寻人,怎么突然又不用了。
“王爷……”
“人已经自己找来了。”萧放看向杜子明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沈峰怔在原地,拱手道:
“属下恭喜王爷。”
他躬身行礼,便欲退下,但萧放又把他叫住了。
“沈峰。”
“属下在。”
萧放有些心不在焉。
“他主动找本王,是什么意思?”
沈峰一愣,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王爷口中的这个“他”是谁。
他脑筋迅速转了转,在心中打了腹稿才开口道:“回王爷,王爷风表龙章,天人之姿,这位公子那日撇下王爷突然消失才是不合常理。如今他主动现身找到王爷,定是偶有意外,今日才得空来寻王爷,他如此,定是对您……”余下的话,尽在不言中,他不敢再多说。
萧放闻言,摩挲扳指的动作一顿,眼尾漫不经心地掀起半分:“是么。”虽是语调冷淡,语气却难得松动几分。
他其实心中也虽觉得不至于此,但这话,他听得却很有种悦耳的感觉。
“王爷明辨秋毫,属下不敢妄言揣度,但此事常理应当如此。”
“退下吧。”萧放淡淡道,心中却有些满意。
*第二日酉时,清风客栈前。
又是熟悉的长平街,杜子明牵着阿黑独自一人站在街头,紧锁眉头。
今日本来贾彤是要来的,但是他半途被他娘叫了回去,因此,杜子明一人来到此处,又因为心里不踏实,他将家里的大白狗阿黑也牵了来。
至于为什么大白狗叫阿黑,当然是有缘故,杜子明本来喜欢想养的是神气的大黑狗,但心里又害怕,才退而求其次地养了只大白狗,名字却不甘心地还是取了原来定的阿黑。
他将阿黑栓在门外,低声嘱咐了句。
“乖点。”
长平街不比往常,如今很是萧条,他举目四望,不免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他捏捏拳头,给自己打气,随即故作满不在乎地皱了皱鼻子,抬脚便往清风客栈内走去。
客栈内还是往日陈设,可能是人少了,甚至更干净清雅了些,但他一路什么人都没有遇到,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他记得,清风客栈昨天还因住了个大人物被封锁了起来,今日虽没有封了,但是这一个人没有也奇怪得很。大人物走了难道把客栈老板小二全给带走了?
这大人物的癖好也是有点古怪。
杜子明一路走过穿堂,正要上台阶,迎头撞见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说是陌生人,是因为这个人杜子明确实不认识,为什么说是熟悉,是因为昨天同样的时辰在清风客栈门前二人刚打过照面,正是那个在长平街上拦住杜子明的领头侍卫。
“你怎么又来了?”
侍卫总领赵卫看到杜子明很惊讶。
今夜王爷虽下令撤去清风客栈的封锁,可余威尤在,寻常人避之不及,谁敢在此时登门扰了王爷的清静?
他目光在杜子明身上转了转。
但沈总兵说王爷今夜要会客,难道……竟是这个昨夜妄图硬闯客栈的小公子?
这个念头刚起立即被他否决,王爷的座上宾皆是朝堂显贵、江湖大鳄,怎会是这个冒冒失失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子。
杜子明看到他也很惊讶,他防备地看着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那个劳什子大人物不在了,怎么看门的侍卫还在?这家伙不会又要赶自己走吧?
赵卫欲言又止,他被杜子明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也问懵了。
他不在这里,还能去哪?
不应该是他问杜子明怎么在这里吗?
二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尴尬地古怪。
杜子明狐疑地盯他,又戒备地瞥了眼他手中的佩刀。
“你这次不会又要赶我吧?”
赵卫张了张嘴。
他的职责是尽忠职守,若让这个小公子扰了王爷的清静,他连带这位小公子加起来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因此,他还是像上次一样十分干脆地上前堵住了杜子明。
“攀高枝的把戏趁早收了,识相点的快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杜子明有些恼了,“攀什么攀?什么闲杂人等,老是说我是闲杂人等,你现在才是闲杂人等!”
赵卫见他突然嚷嚷起来,心中一跳。
他上前一步想提住他的后衣领,意图像拎小鸡一样先将他拎出去再说。
但就在他揪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