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明则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一半心思还放在手中的花灯上,正琢磨着要把它放到河里去,方才匆忙间熄灭了,可惜地很。
“子明?”见他发呆,贾彤不认同地看他。
“嗯?什么?”杜子明回神。
“你怎么连他名字也不晓得啊,那你俩刚刚在聊什么啊?”
杜子明想了想,“聊你。”
“啊??!”贾彤惊呆了。
“我?”
“我有什么好聊的?!”
杜子明无辜道:
“就聊了聊你跟我是好朋友什么的。”
贾彤扶额,“好好的聊我做什么,你要说好怎么与他负责啊!”
杜子明突然觉得有点疲劳。
“我说了。”
“啊?你说了什么?”
“我说了我要对他负责嘛,他没反对,就这样。”杜子明声音越说越小,显然这个事情让他心情有些低落。
贾彤呆住,他没想到杜子明这么直截了当地、真的了结了这个话题。
不愧是子明。
但是,他一直对杜子明有一种近乎老妈子的情怀,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那你要怎么对他负责嘛子明?”
杜子明挠挠额角,低头嘀咕,“买个宅子让他住进去,每天去看他,不就行了。”
贾彤听过,表情有些复杂。
每当他觉得杜子明对有些常识一无所知的时候,他又能语出惊人。
“那你与他讲了吗?”
“没有。”杜子明低头扣手指,低声嘟囔道:“我不是还想等他反悔嘛……”
“什么?”
“没什么。”
杜子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唉呀,你别担心我了,我心里有数的,放心吧,你帮我拿一下这个。”
他递过灯笼,贾彤手忙脚乱接过来。
“还要放啊子明。”
“嗯。”
他们二人站的地方与河边离地很近。
杜子明走出几步走到河岸边,弯腰将那兔子花灯轻轻放在河面上。
他伸出手指轻点水面,涟漪便托着灯盏悠悠荡开,兔子耳朵在暮色里轻轻颤动,他又理了理兔子耳朵,将它拨到更合适的位置。
调整地差不多,他又不舍地看了看,便用手招了招水流,引那兔子灯慢慢漂远了。
他蹲在河边,静静地看着那盏花灯晃悠悠地飘离岸边。
萧放在他二人身后,自袖中取出方才从花灯上取下的许愿笺,缓缓展开。
里面只有一点晕染开的墨迹,除此之外却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