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话我。”
他方才为了撑面子脱口而出逞强的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心虚,可话已说出口,再收回未免太没骨气。更何况,谁让这人摆出一副夫子拷问文章的架势,问他一些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该怪他才是!
他梗着脖子,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懊恼:“谁让你吓唬我?都怪你吓我,我才瞎说的。”
萧放垂眸凝视着他。
眼前的小东西眼含嗔怒,脸颊薄红,眉目鲜明,活色生香,确是一副动人景象。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掠过杜子明红润的嘴唇,顺着他白皙的脸蛋缓缓下移。
杜子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有些发毛,“我要去跟贾彤说话了。”
但以他的武力值,自然轻易走不脱。
萧放略微抬手,手臂不着痕迹地环过杜子明身前,随意的力道,却让杜子明动不得。
“做什么?”杜子明绞着萧放的手,怒了,“别挡我。”
萧放神色未变,声音听不出喜怒,似漫不经心道:
“刚不是信誓旦旦,要对我负责?”
杜子明挣扎的动作一顿,刚刚张牙舞爪的他老实了下来,闷声道:
“我说话定然算话,说负责就不会反悔,你不要老是拦我。”
“我要是不呢?”
杜子明顿时恼了,“那我不负责了,你找其他人负责吧!”
他说完又有些后悔,下意识咬住了下唇。
他知道,身为一个男子汉,不该这样对待与自己同床共枕过的人。
从前见堂哥与他的男妻相处,向来温言细语、相敬如宾;他在家中自小听人说,与对自己的横眉冷对不同,他爹待娘亲向来温和体贴。耳濡目染下,他心中天然觉得,要对枕边人真心相待、温柔以对。
所以,他觉得自己刚刚那幅模样不对,简直可比那些话本里黑心眼的负心汉,可他又有些按捺不住脾气。
杜子明泄气了。
他耷拉着脑袋。
“我错了……”
萧放挑了挑眉。
他发觉眼前这个小东西总是做出一些他意料之外的事。
“哦?哪里错了?”
“你先放开我。”
“不放。”
杜子明火气又起,“你!”
他正憋着气没处发,挣扎的动作一大,便觉出袖管里硌得慌,注意力一下子转偏,他想起一件事来——因他今日本来打算去清风客栈找人的,所以便把那夜裤子里多出的那枚来路不明的大金元宝也揣在袖袋里带上了。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他指尖在袖袋里摸索,触到那冰凉沉甸甸的触感,将它掏了出来。
萧放见他突然安静下来,反在袖口里悉悉索索掏来掏去,模样有些像他曾在林子里见过的往身上藏食物的某种小动物,警觉又认真,他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但片刻后,杜子明却在袖中掏出一枚不小的金锭。
那金锭的样式,萧放再熟悉不过。
看到这熟悉的金锭,他眸色微顿,神色一瞬间稍显古怪。
杜子明则将那金锭举到他的眼前,大眼睛眨了眨。
“是你的吗?”
萧放低头看着他乌亮的眸子,目光在金锭与他纯然的眼睛间流转一瞬,一时没有说话。
杜子明不满地瞪眼看他。
萧放在他耐心告罄之前,启唇:
“不是。”
已经给出去的东西自然不是他的了。
杜子明困惑地蹙眉,“不是你的?那是谁的?难道是其他人落的?我让得喜送回醉仙楼算了……”他嘀咕道。
“留着吧。”萧放淡淡一句。
“为什么?”杜子明疑惑地抬眼看他。
萧放移开眼光,“有人来寻,再去不迟。”
杜子明想了想觉得有理。
“也是,送回醉仙楼,也不定被谁贪污了去,倒不如放我这里保管的好。”
萧放垂眸,唇角极淡地勾了勾。
杜子明又悉悉索索地想将那金锭放好,因他装金锭的手臂一直受累,而另一只胳膊又拿着灯笼不方便,所以他自然地探手入怀,将金锭放入胸侧的内袋之中。
二人贴得很近,萧放比杜子明高了一个头,因此从萧放的视角,很容易便看到他白皙的锁骨以及其上未褪的淡淡红痕。
萧放的眸色微沉。
已经有几日了,他当夜留下的痕迹还在,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小东西这身细皮嫩肉,自己稍稍用力便能在他身体上留下许久不散的印记……
他搁在杜子明腰侧的手不着痕迹地收紧,杜子明有些敏感地一躲,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