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三顿地请帖奉承,连连巴结了几天,黄天不辜有心人,终于把这尊大佛给请过来了。
但是请到了,怎么巴结上又把他难住了。
谁都知道秦王生性冷漠,性情喜怒不定,且自己家里这点金银财宝在人眼里估计还没有路边孩童玩的泥巴金贵,他琢磨许久,联想到前几日秦王在醉仙楼的一些事迹,他想来想去,将宴会安排在了聚福楼,并花大价钱去苏杭买了几个顶尖的优伶戏子,但是那优伶小腰刚扭了一下,开嗓唱了一句,秦王薄唇亲启淡淡一句“吵”便把他多日的心血全砸了。
萧放抬了抬眼,看了眼下坐这些谨小慎微的一众官员,模样与京中一干人等的嘴脸也并无二致。
他来此本来带着几分考究和好奇,他常年呆在关外和京中,对江南水乡并无太多了解,玉塘知州数封拜帖大陈玉塘水土人情珍馐美食,倒勾起了他几分好奇心,谁知,一来此地,不过也还是些俗人俗物。
瓷白酒壶触感生凉,他听着地方官吹捧席间刚刚上的什么江南第一珍馐玉露,心中更觉无趣。
他随意瞥了眼那玉露,又想起几日前的那夜小倌领口那一抹颜色,白中带粉,跟这玉露的色泽相似。
聚福楼顶上的隔间视野开阔,位于河边,空气中遥遥传来一阵荷叶荷花的清香。
萧放将眼光投向楼下。
那里有一条蜿蜒绵亘的河,河中莲叶田田,他常年射箭视力很好,从他的视角还能看到点点花灯映着水光摇曳闪烁。
忽然,河边晃过一道青绿的身影,他眼光不由一顿。
岸边一绿衫人正路过,腰间翠绿发带被风卷起,那颜色样式与那夜小倌别无二致。
不对,也许并不是小倌。
“噔。”
白瓷酒杯被搁到桌沿,不轻不重的声音,却叫隔间大小官员心中一惊。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秦王突然起身直接便离席。
“王、王爷?”
萧放没有回头,语气不耐。
“本王还有事,你们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