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睛一瞧,只见杜财茂手中的戒尺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一直没有打下去。

    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挨打的感觉,反而比直接挨打更磨人。

    杜子明皱着脸瞟杜财茂。

    他这一时瞎掰的话其实比较有漏洞,不知道能不能混过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般人说出这种离奇的话自然可信度低,但是向来思路古怪行事不着调的他说出这话,杜财茂却并没有怀疑,他最后愤愤将戒尺一丢。

    “一夜未归,还弄成这幅德行,整天就知道闯祸!”

    杜子明咬唇,不服气地低下了头。

    “行了,看你脏成这样还不快去洗漱!”

    杜子明意外地抬头看向杜财茂。

    “对了得喜,再去叫个大夫来。”

    “好的老爷。”

    杜子明赶紧道:

    “不用了,我、我没事的,不瞧大夫。”

    杜财茂斜眼瞥他,“你不是被狗咬了吗?”

    “没、没有,我没被狗咬,我刚刚不是说的,被狗揍了吗?”

    杜财茂一阵无言。

    “谁家的狗倒动手不动口?”

    杜子明移开目光,“是书院先生家的狗,许是有些文化。”

    “。。”

    杜财茂沉默了。

    他一向对私塾先生有些盲目的崇拜,但接受这个说法显然还需要消化消化。

    杜子明趁他发愣,缩着头便准备溜回自己的屋里。

    “站住!”杜财茂叫住他。“混账东西!夜不归宿,回去罚抄十遍论语,十日后给我。”

    杜子明大惊失色。“啊?一天抄一本啊?”

    “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

    “那还不走,一身脏污,有碍观瞻!”

    “是……”

    杜子明噘着嘴,垂头丧气苦哈哈地回了自己屋子。

    他将丫鬟婆子全赶了出去,自己皱着脸“嘶哈嘶哈”地洗起了澡。

    不洗不知道,一洗吓一跳。

    此时,他才看到自己身上红红点点、青青紫紫的红痕实在是数目众多,甚至连小腿脚踝处都有。

    他倒吸一口气,有些傻眼。

    他咬牙洗起澡来,可全身酸痛无力,一动起来还牵扯到乱七八糟地方的伤,放佛全身去狗嘴里滚了一遭,刺痛不已。

    他何曾受过此等罪。

    没洗几下,自己已气地不行。

    他又气又委屈。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委屈个什么劲,就是觉得委屈。

    他眼中浮起水光,抽抽搭搭地洗起澡来,十分地吃力。

    洗了没一会,他便乏力了,他很想叫下人进来帮忙,但是一想到别人进来看到他的狼狈模样,他又咬牙挺住。

    他恨恨地擦去眼角痛出来的泪花,自己“斯哈斯哈”地囫囵打扫了遍自己,抬脚出浴盆的时候,双腿打颤,踉跄着扶住盆沿才没栽倒。

    跨出浴盆时他暴躁地一脚踹向浴盆,却因牵动伤口,疼得脸色发白。

    此时,他脑中浮现出那个赤裸男人爪痕遍布的背脊,气焰又有些消下来。

    他闷头穿起衣服来。

    自家少爷一夜未归,一回来便锁起门来洗澡“乒乒乓乓”地洗起澡。

    门外,下人们好奇地聚在一起冲门内张望。

    “这是摔东西了?少爷这是怎么了?”刘婆子担忧道。

    得喜脸贴着门,冲里头喊:

    “少爷,要不,还是让小的进去帮您吧。”

    “不要!”杜子明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屋外柳妈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怎么少爷一夜未归,一回来便自个关起门来洗澡?”

    得喜想起自家少爷昨夜坚持自己一个人去的地方……

    他憋了半天,只意有所指道:

    “许是少爷长大了知人事了……”

    “这说的也是。”

    众人面露恍然。

    “少爷也早到年纪了。”

    刘婆子“呀”了一声,“那这也算好事了……”

    因杜家没有主母,都是杜老爷一个人拉扯着杜子明长大,一般人家,像杜子明这么大的年纪早已通人事,主母早就该安排一两个通房了,但杜老爷却是个十分严厉“不通人性”的性格,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而小少爷自己心性更是单纯,一直也没有这方面开窍的苗头,懵懵懂懂至今,只虚长了年纪,性格跟小儿也没多大的区别,如今他有了这番异常的举止,众下人们反而有些欣慰起来。

    里头的杜子明并不知道外头人的想法,他那一脚踹出是解了点气,但却引发了一阵急痛,他扶着腰好半天才缓过来。

    除了腰之外,他感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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