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知道林嘉阳带自己来这里的理由了。
平心而论,对方的提议很令郑致远心动,但他还不想上普法栏目剧,也没必要为人渣搭上大好前途,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母亲和妹妹因此而难过。
郑致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接着一个用力将江长拽下床。
曾经高高在上的施暴者如今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郑致远面无表情地抬脚狠狠踩住江长的手指。
在凄厉的尖叫声中,他笑道:“我们来聊聊那三个被你害死的女孩吧?”
房间外。
【宿主,你明知道龙傲天不会那样做,为什么还要扮坏人呢?】
系统偷偷瞄了一眼林嘉阳,因为真的很奇怪,它带过的攻略者都会想尽办法给任务者留下正面印象,好以此提升好感度。
但林嘉阳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用包养协议践踏龙傲天的自尊心,以龙傲天讨厌的天龙人方式惩戒恶人,都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还挺符合宿敌的定义,看不惯对方又干不掉对方,夜深人静时又会因对方生出复杂情绪,各种感情交织成厚厚的茧,最后破茧而出的是爱。
这就是晋江攻吗?
系统恍然大悟,数据库全是对林嘉阳的崇拜之情。
林嘉阳自然不知,短短几秒钟内,系统都脑补了什么,他捏了捏口袋里的苹果软糖:“没那么多为什么,单纯是我想那样做。”
半个小时后,郑致远走了出来,他面色阴沉,周围的气压很低。
看样子被江长气得不轻。
知晓这人干了什么烂事的林嘉阳见怪不怪,他挑眉,望向郑致远被绷带缠绕的右手。
“跟我来。”
郑致远:???
…
诊室内,医生正在给郑致远重新包扎。
威胁江长的时候因为太过用力,郑致远右手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从中溢出,将纱布濡湿成大片红色。
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因为林嘉阳可能在为自己出气,不然他为什么要关注一个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渣二世祖?
他情愿是自己想多了,可偏偏林嘉阳说过这是奖励,从结果来看,对方也的确帮助了自己。
郑致远心烦意乱,而林嘉阳心情愉悦。
医生包扎的速度很快,没给郑致远思考的机会。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诊室。
眼下的情况和昨夜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一时间有很多想问的,但真要开口时,郑致远又成了说不出话的哑巴。
林嘉阳不知何时转过身,眼睛注视着面前的郑致远,对方的脸色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一样变来变去。
经历漫长的心理斗争后,郑致远小声道:“谢谢。”
林嘉阳紧盯着他发红的耳垂:“只有口头感谢吗?”
“你想要我做什么?”
郑致远不打算回避,因为不想欠林嘉阳人情。
无非是做那件事,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但被人强迫坐在马桶盖上,替对方解开牛仔裤拉链又是另一回事了。
医院的厕所隔间不算小,可要容纳下两个男人还是太勉强了,更不要说林嘉阳还故意往前,主动缩小他们之间的距离。
近到,郑致远只是侧脸,鼻尖就会擦过带有另一人体温的粗物。
先前所想一下变成现实,羞耻的情绪在郑致远心中翻滚,耳垂、颈部、脸颊更是染上大片粉意。
那颗小痣也变得愈发红艳。
林嘉阳伸手捧住他的侧颈,顺势把身下人的脸掰正。
难以言说的气味和令人感到恐惧的尺寸让郑致远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
绝对吃不下。
他咽了口唾沫,抬头想要劝林嘉阳冷静,但这人的手掌已经抚上他的后脑勺,然后不容拒绝地把郑致远的脑袋按了下去。
嘴唇紧挨着烫热,一呼一吸间全是对方的气味,郑致远难为情地咬了咬下唇,眼睛闭上又睁开。
他努力催眠自己,只当是在吃东西。
试探性伸出舌尖,唾液与食物混合在一起,等到外部变得湿漉漉的,他深吸一口气,把食物慢慢塞进嘴里。
果然吃不下。
郑致远的腮帮子被食物填得鼓鼓的,撑得他嘴角发白。
林嘉阳将一切尽收眼底,看他笨拙地吞咽,每当牙齿意外碰到时,郑致远就会抬眼望向他,露出湿红的上眼睫。
像极了委屈巴巴的可怜小狗。
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唇角流下,打湿衣领,郑致远脑袋晕乎乎的,后背与马桶水箱紧贴,宛若水中浮木,整个人前后摇动。
很努力地想要快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