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阳气定神闲地一页页翻看,随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炽热的视线望向他。
菜单上的酒种类齐全,啤酒、葡萄酒、鸡尾酒、烈酒应有尽有。
老熟客轻车熟路报上酒名,冰块落入玻璃杯,各色酒液倾倒其中,基调或单一或浓稠,在昏暗的灯光下,人们将酒一饮而尽。
而酒精会麻痹理性,进一步放大心中的欲望。
“帅哥,第一次来?”
浓妆艳抹的青年坐下,手里还夹着一支正在燃烧的女士香烟,烟味和香水味混作一团,散发出粘腻又辛辣的甜味。
林嘉阳抬眼,“嗯,第一次来。”
青年上下打量他,半响,吸了口烟:“男朋友在这里打工?”
林嘉阳:“怎么不说是女朋友?”
青年嗤笑一声,用手弹掉小半截的烟灰,他翘起右腿,“那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是gay吧。”
夜色,附近有名的gay吧,服务生皆是老板喜欢的俊帅男,也因此吸引了不少客人。
林嘉阳耸耸肩,他将菜单递给调酒师,“请给我一杯橙汁,要常温的。”
出于一些个人原因,林嘉阳不太喜欢酒的味道。
调酒师很有职业素养地端来一杯橙汁,他喝了一口,和超市货架上卖的瓶装橙汁味道一样,说不定还刚拧开盖。
青年没再继续往下问,无非是富二代对清贫男大一见钟情,想包养人当金丝雀。
两者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全是给人添麻烦,随意砸东西的恋爱脑疯子。
有服务生急匆匆走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些什么,林嘉阳隐约听见楼上有什么动静。
把烟掐灭,青年站起身,神情冷淡,临走前丢下一句话:“别把人玩死了。”
【宿主,他好没礼貌,我讨厌他。】
林嘉阳并不在意,楼上的动静越来越大,许多人围在其中的一间包厢门口,手里高举着手机进行拍摄。
放下手中的橙汁,林嘉阳站起身,对调酒师笑道:“我有事离开一下,一会儿回来。”
…
二楼包厢,一片混乱。
破掉的酒瓶,地上沾血的玻璃片,头顶的迪斯科球孜孜不倦地旋转着,投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所有的一切都让郑致远感到厌烦。
鲜红的血从指缝间滴落,身体因愤怒而颤抖,他死死盯着那张脸,那张永远不会忘记的脸。
黄毛二世祖捂住伤口,“该死的,你是没打疫苗的疯狗吗?见人就咬。”
他根本不认识郑致远,却平白无故被打了一顿,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绝对要弄死这个疯子。
得知来龙去脉的青年给郑致远一个警告的目光,想要他上前道歉,但郑致远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眼睛通红,手掌越攥越紧,指甲在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状的掐痕。
理智告诉郑致远要按照酒店老板宣季同的指示道歉,这样才有机会接触到宣慧雅,才能摆脱这可笑又贫穷的人生。
但无法接受。
害妹妹自杀的霸凌者就站在眼前,如果能打断他的腿和手,让他一辈子都只能躺在病床上……
妹妹,是不是就不会经历那种事了?
宣季同眼神冷了下来,没想到自己招进来个不识好歹的,他对一旁的安保人员抬头示意。
安保人员见状立刻围住郑致远,把人压到黄毛面前,又按住他头,迫使他弯下腰给对方道歉。
“客人,你消消气,我让他给你道歉怎么样?”
“道歉如果有用,那要警察干什么?”
黄毛眼神阴鸷,他松开手,拿起桌上的空酒瓶,之后走到郑致远面前。
“他打了我一下,我还回去,没意见吧?”
宣季同:“……”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其他人也不想多管闲事,可林嘉阳偏偏想管。
他从人群里走出,为这出闹剧鼓掌,在一众看精神病的目光中,林嘉阳走到黄毛二世祖面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神情温柔,宛如邻居家的知心大哥哥。
“好久不见,江长,需要我再打断你的腿吗?”
江长咽了口唾沫,曾被踹断的右腿隐隐作疼,他一脸惊恐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炮灰的发言,宿主,我支持你打断他的两条腿。】
林嘉阳没理会对方的狗吠,转过去检查郑致远的情况,在他和江长说话期间,宣季同趁机暗示安保人员放开了对郑致远的钳制。
【宿主,龙傲天受伤了。】
林嘉阳垂眼,他无视郑致远的抗拒,握住对方右手手腕,强迫他摊开掌心。
伤口又深又长,虽没有划到筋脉,但应该会留疤。
林嘉阳最讨厌别人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