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邢岚哪里舍得离婚:“爸!”她连忙帮着温泽峰说话,“泽峰这才欠债也只是因为岚峰,那是他一手建立的,就像您和莱匠一样,现在这样也不是他想的。”
蒋老爷子之前就不怎么喜欢温泽峰,因为他不想女儿下嫁,尤其是她们恋爱初期,温泽峰一穷二白。
当初结婚他也是反对过的,但女儿执意坚持,温泽峰又勉强创了点事业,他也才勉强同意的。
之后温泽峰将岚峰经营的越来越大,并且一直顾家,还有了温钰,他这才认可了这个女婿。
但这会儿岚峰破产,他看着自己的女儿与外孙女被人指指点点,生活质量严重下滑,不由重新开始后悔起当年这桩婚事来。
现在他得知温泽峰为了岚峰不破产,还在破产前“垂死挣扎”借高利贷,他就更加后悔,再次劝女儿早点离婚。
蒋邢岚为了温泽峰那笔高利贷,这几天急得如热锅蚂蚁。她四处奔走找工作,厚着脸皮向昔日一同玩乐的姐妹借钱。
可那些人个个都是商人,骨子里刻着“重利轻别离”的精明,如今连麻将局都懒得叫她,又怎会肯把钱借给她。
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催债的电话快把她的手机打爆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回了家,向父亲开口借钱。
蒋老爷子会是什么反应,她早已猜了个七七八八,可她还是忍不住为温泽峰辩解,固执地守着自己的想法。
蒋老爷子气得恨铁不成钢,“咳咳……”他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咳了几声。
蒋邢岚连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又端过桌上的水杯递到他面前。
蒋老爷子喝了口水,抬手将她推开些,两人之间便隔出了一段疏离的距离,“你不用管我,反正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
“爸!”蒋邢岚心里一涩,老爷子再生气也是她的父亲,她不敢太过忤逆,可温泽峰也是她的丈夫啊!
她皱紧眉头,声音带着几分执拗:“我和泽峰结婚二十多年了,离婚是不可能的。您要是不借,我就去找别人借。”
眼见她真的要转身离开,蒋老爷子到底还是软了心,沉声道:“站住!我没说不借,这钱你拿去吧。”
他顿了顿,长叹一声,到底是拗不过自己的女儿,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张支票,递到她面前。
他太清楚了,若不是走投无路,她断不会来求他。
蒋邢岚接过支票,扫了一眼金额,心下微松——够了。
“谢谢爸。”她极其郑重地向他鞠了一躬。
上一次她这般模样,还是在蒋老爷子松口同意她婚事的时候。
他别过头,语气生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走吧,没事带小钰过来玩玩。”
蒋邢岚点点头,又道了声“谢谢爸”。
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蒋老爷子再次叫住她:“我说的话,你再考虑考虑。”
蒋邢岚一愣:“什么?”
“你说呢?”他不点破,眼底却满是深意。
蒋邢岚瞬间明了,父亲终究还是盼着她离婚,“爸,不会有那一天的。”
话音落,她似是怕老爷子再苦口婆心地劝说,连忙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蒋老爷子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眸光复杂难辨,最终化作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他现在只希望温泽峰不要辜负了她,对她与他外孙女好点。
“吱——!”
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空气,她猛地踩下急刹。
“神经病吧!看不见斑马线吗?开这么快,开迈巴赫很了不起吗!”正前方,一个中年大叔怒目圆睁,扯着嗓子骂道。
蒋邢岚坐在车内,后背瞬间沁出一身冷汗。
她手足无措,连下车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大叔骂骂咧咧地离去。
身后不明就里的几辆车也跟着停下,此刻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催促她赶紧开走。
直到那大叔走到路边,彻底离开斑马线,她才敢深吸一口气,重新踩下油门,仓皇离去。
她不敢再去想父亲那些话,只能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路况上,生怕一个恍惚真的出了意外。
回到家,将车停进车库,她拔下钥匙,推门下车,背靠着冰冷的车身,才终于卸下所有防备,怔怔地发起愣来。
温钰刚和刘姨从超市采购完回家,一进车库就瞧见蒋邢岚背靠着车身发愣。她略感惊讶地推开车门走过去,轻声唤道:“妈?”
蒋邢岚这才回过神,语气带着些许恍惚:“啊……小钰回来啦。”
她勉强挤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
温钰其实之前并不确定她知不知道父亲欠高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