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成为爹娘阿兄的累赘。
她该如何是好?前一刻尚觉前尘斩断,天地皆宽,这一刻便坠在了深渊,万念俱灰。
孟季澧急问道:“杜先生可有法子医治?”
“老夫可为娘子施针,假以时日,或可恢复如初。”
玉霓直起身,嗓音干哑道:“先生有几成把握?”
杜郎中先没作声,笑了笑:“娘子不必过于忧心,老夫经手过的此类病例不下十起,当中有六七人都已治愈。”
玉霓听他声气轻松,心下顿时稍安,强令自己镇定下来。
施过针,玉霓原想叫孟季澧帮她去木箱里取诊金,怎知才开口,便听孟季澧恨恨道:“无需夫人,自有那罪魁祸首代付。”
原来她摔下并非意外,有人踹了几案。
“附近丘家的痴儿,现下在前院跪着。”
玉霓蹙着眉,那痴儿固然可恨,家中也没人看着他,可大齐朝穷苦人家生下痴儿,常是狠心将其扼死或溺死,这家肯养着,已属难得,一次两次没看住,情有可原。
附近住的多是穷苦百姓,左右她的眼有得治,她手头尚有余钱,不必在钱财上为难他们。
“罢了,我付吧。”
“夫人有所不知……”孟季澧话说了半句,改口道,“夫人心软,此事莫管了,交由我处置。”
玉霓点头,孟郎君为人宽和,因她伤了眼气着了,叫那家得个教训也好,往后不敢再大意。
孟季澧送走郎中,很快折返,给她倒了杯茶,问:“夫人可要某去国公府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