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霓拣紧要的与他说了。
孟季澧问:“夫人与何人订的文契?”
玉霓茫然,她不曾在此地赁过房,只道两相说定便好,原来还要订契么?
“那女子可是年约三十,唇角生有黑痣?”
玉霓回想一番,点点头。
孟季澧恼道:“夫人被骗了,那二人拖欠赁钱已久,屋主好容易才将他们打发走。”
玉霓已猜到几分,现下经他证实,不怎意外,只暗恨自己蠢笨。
“夫人怎想到来此赁房?”
玉霓道:“赶车的老丈与我说归义坊有房。”
孟季澧神色古怪,追问道:“那老丈说甚?墙头有黄花的邻家?”
“便是墙头有黄花的人家。”
“怪我,是我没说清楚,叫老丈听岔了,”孟季澧自责道,“某托老丈帮着留意,怎知给夫人惹了这事。”
玉霓没怪他,事已至此,何必攀扯旁人,折去的银钱全当买个教训,只她手头越发不宽裕了。
适才她满心自怨自怜,同孟季澧说了几句话,渐渐冷静下来了。孟季澧在朝廷供职,断无诓骗人的道理,若得赁他的房最好不过。
“孟郎君有房可赁?”
孟季澧顿了顿,伸手向东一指,“我便住在那处,原打算转出去的。”
不等玉霓问为何改了主意,又道:“某认得此间屋主,夫人若不嫌弃,可到某家中稍待,某将屋主请来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