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着荼荼的脑袋,心中不免酸涩。
慕容弥茵道:“从前表姐送你的那只康国猧子犬极是灵醒,非是这等粗蠢俗物可比,可惜淹死了。”
韩渐没作声。
玉霓手一顿,眼圈慢慢泛起薄红。连狗也要分个高低么?那狗若当真灵醒,怎会淹死?小黑可是下河即会四腿刨水。
韩渐兴许并不讨厌狗,只瞧不上她的狗。他厌恶她至此,她偏猪油蒙了心,一再强求。阿娘恨她没骨头,却拿她没办法。决定回东都那日,她其实想过另嫁,阿娘曾说有那没法生养的,肯娶有孕的女子。
对面的白衣郎君啃完胡饼,袖着手,仍与她说话。
玉霓埋头喝汤,并不搭言,他也不觉尴尬,等她吃完,背上包袱要走,又殷勤地帮她提那摞碗碟。
玉霓婉拒,因腾不出手抱荼荼,将它夹在了臂弯。她没与韩渐二人道别,径自离开食摊,往对街去。
那白衣郎君不依不饶地追上来,“某送送娘子。”
玉霓低首不语,只顾往前走。
他这时方才察觉她的防备,拱手赔礼道:“某唐突了,因见娘子纤弱,想帮帮娘子,并无恶意。”
又自报家门道,“某姓韦,韦重行,在东市开书肆的,叫作传贤居,娘子可听过?”
玉霓不知传贤居,韦重行这名字倒有些耳熟,她虽觉此人并非不轨之徒,却也无意结交,因而只道:“多谢郎君好意,家下不远,几步就到。”
话音方落,韩渐一行打马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