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晚蹙起眉:“是他?他怎么会来这里?”
梁玉辰满脸困惑:“什么瘸子?”
文晚无奈摇头,却毫不意外,果然梁玉辰什么都没打听就莽撞闯进来。她暗自叹气,轻声道:“说来话长,先不说了,让他进来吗?”后面这句话是问祁待舟的。
祁待舟颔首:“可以进。”
梁玉辰走到院门,吱呀一声拉开大门,朝外喊道:“喂,你......老人家要进来吗?”
“咳咳咳,你是?”瘸子拄着拐杖,见到梁玉辰时瞳孔骤然收缩,手紧紧攥住拐杖。
梁玉辰:“我是峰岚山下弟子,梁玉辰。你要不要进?”他侧身让出些许缝隙。
那疯子脸色复杂,最后哑声道:“我进。”他蹒跚迈进大门,见到院中有四人时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问:“各位都是修士来此捉拿邪祟的吗?”
梁玉辰抱着臂又挑着眉问:“不然呢?来游玩的吗?”
疯子表情凝固,身子一僵:“各位修士想必都是本领高强之辈。”
梁玉辰得意地挺起胸膛:“那是自然。”
文瑛轻轻拍他肩膀:“问点正事。”
梁玉辰会意,上前一步逼视那瘸子:“现在轮到我们问你了?这村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瘸子两只手藏在袖中不断地搓了搓,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误闯的。”
“误闯的?”梁玉辰声音陡然拔高,“这村子这么诡异,你误闯到这?”
梁玉辰正说着,那瘸子猝然从袖子掏出一袋粉末撒向他们,动作快得像毒蛇吐信。梁玉辰反应极快,在疯子掏出的瞬间手掌翻出一股罡风,掌风如浪涛翻涌,粉末反向扑去。瘸子在昏睡之前还妄想用手捂住口鼻,却是徒劳一场。
文瑛皱起眉,看向地上瘫软的身影,不满道:“祁待舟,这就是你放进来的人。”
文晚急忙上前,挡在祁待舟身前,抢先一步开口道:“待……祁公子,他也不知道。”
文瑛见文晚维护祁待舟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悻悻然不再说话。文晚是真心想维护祁待舟,毕竟要是祁待舟不放进来,她也会开口说服大家放进来。
祁待舟用袖口遮掩住口鼻,望着面前的文晚悄悄勾起唇角。
梁玉辰问道:“现在要从怎么办?”
文瑛道:“先把这人绑起来,想办法让他醒,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梁玉辰点点头,不知从身上那里掏出一个绳子,用绳子将瘸子捆起来,像捆粽子一样,捆完之后,还扯了扯绳子,看看松紧,确定绑严实了,将那人拖到屋子墙边,让那人依靠着墙。梁玉辰左右开弓拍打对方脸颊,清脆的巴掌声在院里回荡。他道:“快醒醒,快醒醒。”
文晚问:“你们说这邪物还在村里吗?”
祁待舟:“可能。”
文瑛只是想讲和祁待舟不一样的话,故意说道:“说不定早跑没影了。”
梁玉辰突然道:“他醒了。”
文晚从怀中掏出青青给她的真言瓶:“让我来。”她蹲下身子,一只手把瓶盖掀开,放在那人鼻子前。
那人一闻,瞳孔顿时变得涣散,整个人恍恍惚惚。
文晚站起身,将真言瓶收入怀中,道:“可以问了,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就在文瑛欲开口询问时,梁玉辰蓦地脸色剧变,拽着文瑛就往屋里冲。
霎时间,文晚顿感到一股强大的妖力向他们袭来。慌乱之中,她下意识地抓住身旁淡定的祁待舟,也跑进屋内。
四人跌跌撞撞躲进屋内。文晚不禁纳闷:祁待舟怎么会没有察觉到那强大的妖力?纹丝未动。思索一会儿,只剩一个可能,祁待舟根本就无所畏惧。几人在村子晃悠很久了,好不容易,邪物显身,他求之不得。她松开抓住祁待舟的手,低头看着刚刚抓住他的手。后悔,自己干嘛来他进来,坏了他计划。他还轮不到她这个小妖来操心。
因为那人正好靠着墙,而且墙上还有窗户,窗户上有一缝隙,四个人刚好可以通过缝隙看到屋外的情况。四个人站成一排,只见一团黑压压的妖雾从远处弥漫而来,院中上方的雾气越来越浓,最终所有的雾气凝集在一起,倏尔雾气消失,在空中有一人身形显出,看身形像是一位女子,身姿曼丽。她从空中飞到院中,稳稳落地,一步一步走到那人面前。
这位女子长得妖娆妩媚极了,眉毛又弯又细,拥有一双杏眼,眼尾上挑,只是瞳孔的黑色,多添几分妖气,嘴唇小巧,但此刻也是大红色,给这张脸添几分鬼气。她梳着堕马髻,插着几株鲜红的珠花,耳朵上带着黑红色的流苏耳环,身穿鲜红色的交领襦裙。整个人像一朵正在盛放的彼岸花,带着令人屏息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