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待舟拿起水壶,将她水杯倒满,推至她面前:“没事,我今天起的早,吃过的。”
文晚将他细心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她认真的打量起祁待舟,这人简直是一副标准仙门弟子的模样。咦?这祁待舟的头发虽是束起,但却束偏了。心中暗忖,哎,还以为是个遗世独立的仙门弟子,没想到也是个不靠谱的。有前车之鉴梁玉辰,如今哪位仙门的人在她眼里都不靠谱。
午时将近,梁玉辰拍拍胸脯,对文晚道:“晓宇,待会你什么都别管,只管逃,万事我善后。”
“嗯。”文晚点点头,手在梁玉辰肩上郑重地拍了拍,“梁玉辰,我相信你。”能信一回吧?
祁待舟与她们交换眼神,示意就是现在,动手。他手上结印,涌起一阵罡风,门霎时往外飞出,顺便还砸伤守门侍卫。
梁玉辰转头欲向文晚说一声,走!却发现此人早已在门飞出的瞬间,一溜烟也跑到屋外。
院中异动响起,侍卫们问声而来,顷刻间人变多。文晚在院中被侍卫团团围住,她眉头紧皱,一只手放在怀中,随时准备从怀里掏出保命物件。
祁待舟将茶杯震碎,碎片点缀在如同披帛般的罡风上,聚拢在祁待舟手掌上,化作一道小型龙卷。“两位姑娘先走,”他沉声道,“我善后!”
梁玉辰闻言,脸上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那祁公子,多加小心。”一个飞跃就到文晚身旁,提着文晚的衣领,脚下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剑,两人乘剑而飞。与此同时祁待舟手掌上的风,猛地冲向院中的侍卫,围着文晚的侍卫瞬间被打趴在地。
空中的文晚低头看见祁待舟独身一人对抗黑压压的侍卫,脑海中竟浮现他递水给自己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哑声问着:“我们就留他一人?”
“没办法了,”梁玉辰说着,往下瞥一眼,“人太多了,何况他没问题的。”
梁玉辰刚才那抹笑被文晚注意到,梁玉辰对祁待舟有所戒备,现下她们两人先走是一举两得,既能甩可疑的祁待舟,又能顺利逃出城主府。
祁待舟抬头望着她们,嘴角带着笑意,张着嘴仿佛在说,“无妨,快走”,文晚心头涌出一股酸意,她摸向怀中的保命物件,语气坚定:“不行!不能丢下他一人!梁玉辰,你先走。”
梁玉辰无奈道:“晓宇,你去也帮不上什么。”
是的,她妖力低微,自保尚且吃力,如何能保护他人。
“我总要试一试,我不能就这样走了,”她眼神如山脊般坚定,“梁玉辰,你先走吧,谢谢你这一路信守承诺,留下,是我自己的选择。”
梁玉辰下颌绷紧,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表情,嘴角抽一抽,最终还是松开手,又将脚下的剑用法术一分为二,供她使用。
梁玉辰一松手,文晚就立刻往院中方向飞去,院中的侍卫越来越多,祁待舟打趴一波又一波,打的游刃有余,让人觉得黑压压的侍卫比较惨,而不是孤军奋战的他。文晚见他这么能打,长呼一口气,稍安心绪。
文晚在空中大喊:“祁待舟!”
祁待舟往空中望去,动作一滞,任由侍卫将他围住。
见他停下动作,知晓是自己出声,让他战斗分神,文晚在剑上蹲下,伸出自己的双手,又急匆匆地喊道:“手!手!伸手!”
顷刻间,文晚已飞至祁待舟的上方。祁待舟听话举起他一只手,他的手被一双手牢牢抓住,那双抓他的手温暖而有力量。
文晚一抓住祁待舟,脚下的剑陡然升高。见状,院中的侍卫也纷纷御剑飞行,在空中追击。祁待舟已是站在文晚身后,手上结印,柔声道:“多谢。”
还未等祁待舟出招,众多侍卫被一阵罡风从空中打落,只见梁玉辰迎面朝他们飞来。
文晚笑着道:“梁玉辰,谢谢你。”
梁玉辰脸颊微红:“今天你谢我太多了,不要再说了。”
祁待舟低头,见院中侍卫被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文晚回过头见他眉头紧皱,整个人迎风晃动:“祁公子,其实可以抓着我衣服的,这样站着稳一点。”
“嗯。”祁待舟轻攥她衣袖一角,身形仍晃。
文晚拿起他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放,用着不容拒绝的口吻道:“抱紧!”
祁待舟浑身一僵,怔怔地看着文晚。
文晚见他犹犹豫豫的样子,有些不耐烦:“祁公子,现在情况特殊,要是你掉下去就不好了,不要管这些男女之别了,顺利逃走要紧!”
祁待舟用手臂将她的腰围住,不敢用力,只是围着。
文晚不满:“你这人怎么这么多讲究,抱紧懂吗?”这男人真麻烦!好不容三个人都逃出来,要是再出点事,不就前功尽弃了嘛!
绯色悄悄挂在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