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新来的?桌上的菜可以端了。”那老头望了文晚一眼道。
她正欲端起盘子,蓦地听见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青青见她许久未回,便自己来了。
“迷路了。”
“罢了,下次记着路,我来端这盘,你等锅里的。”
“谢谢。青青姐姐。”
青青嗯了一声,端着菜走了。文晚走到梁玉辰旁边坐下,一边帮他择菜,一边压低声音道:“我刚刚见到城主了。”
“然后呢?”
“他妖力很强,非常强!一定要多加小心。”正说着,却见青青一路小跑进厨房,额间还沁着细汗,忙叫道:“都别忙了!城主说他……不吃了。这些菜,我们几个分用了吧。”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文晚,“晓宇,院里今晚已无事,你可先回去歇着。”
文晚回到与梁玉辰同住的院落,晚间躺在榻上。
已是午夜时分,屋里灯火摇曳,光影摆动。小妖文晚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头上那白色的帐子。
她要怎么在城主眼下找到尧珠并盗走?
她想起日间遇到城主时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仍心有余悸。她眉间染上一抹愁,辗转反侧。
“唉!”
过一会儿,又是一声:“唉!”
等到她吸了口气,第三声叹息就要脱口而出时,睡在另一边床的梁玉辰终于忍无可忍道:“能不能别叹气了,好运都被你叹没了!”
文晚闻言,索性翻过身去,又是一声:“哎。”
次日清晨,文晚到院中当值。
她刚踏入院门,见青青已在院中。文晚快步上前,轻声问道:“青青姐,今日我该做些什么?”
青青眼角带着笑意:“今日,我们将院子和房子打扫一下就行。对了……有一个好消息和你说,”她凑近文晚,压低声音,俏皮的神色跃然脸上:“明日不用来了。”
“什么?”文晚一怔。
“城主这几日都要住在东园,我们今日打扫一次,在他出来前都不用管。”
文晚恍然,怪不得说这院里差事轻松。这正是探查的好时机,趁着打扫,说她不定能找到关于尧珠的线索!她正要开口主动请缨包下全部打扫,青青却抢先道:“书房,耳房还有院子就交给你了,我去打扫卧室和堂屋。”
“好的,青青姐。”文晚咽下已到嘴边的话,若是此时再说全部打扫,反倒显得刻意。她转了转眼珠,状似随意地问道:“青青姐,连着几日不打扫,要是城主突然出来怎么办?”
“嗯。没事的,”青青摆摆手,“就算几日也落不了多少灰!”
也就是说只有今天能查这院子!
净房空空如也,三两下就打扫干净。最后只剩下书房,文晚握着鸡毛掸子走进去,这里四壁都立着黑檀木书架,书籍排列得整整齐齐。窗边放有书案,案上放有一砚、一灯、一架毛笔,还有几卷收起的画轴。书房的一侧,数十个青瓷画缸静静矗立,每个缸中插满了卷轴。书桌上摊开着一幅未完成的画,她凑近细看,画中人的身形像是女子,执剑起舞,身姿宛若游龙,而面容却是一片空白。心中暗忖,真不知这女子该有怎样的面容。
先不管她长什么样,正事要紧,这书籍众多,有的忙了。文晚将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的仔细查阅,翻得极慢。然而这些书与尧珠毫无半点关系,看来只能从画作入手了。正当她伸手欲从密不透风的画缸中抽出一卷画轴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怎么回事,书房打扫得这么慢?”青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催促。
“我,我这就快好了,不好意思,青青姐。”文晚慌忙转身道。
“算了,”青青叹了口气,“下次手脚要快些,这次我陪你一起打扫,早点做完,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有青青在场,文晚只得放弃查看画轴的打算,她一边擦拭书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青青姐,城主喜欢画画吗?书房里这么多画,我还是第一次见。”
“是啊,这些还只是一部分,更多的都收在库房里。城主高兴时画,不开心时也画,闲情时也画。”
文晚眸光一闪:“哦?那城主都喜欢画什么?花鸟,山水?”
“嗯……这些都不喜欢,城主只喜欢画人。”
“所有的画都是人?”文晚心跳加快,莫非与尧珠有关?
“对,全部都是人!”
“什么样的人?”她追问道。
“城主喜欢画一个女人,哎,”青青凑近她,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听说是城主夫人!在十六年前就过世了,在城主建立夜妖城之前就不在了。”
“什么?”文晚心尖一震,原来城主是鳏夫!
“这事情只有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