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溯洄研究所最下层是权限非常高的禁地,只有严氿的几个心腹才有权限。

    此刻空旷阴冷的监禁室内,严氿半跪在金属底板上,脖颈和四肢上都戴着通电的镣铐,仅有三米的精钢锁链限制着他的活动范围。

    平日里高冷禁欲的三件套被撕扯成碎片,赤裸的上半身被汗水浸透,勾勒出健硕胸肌的肌肉线条。

    他垂着头,已经三分钟没有动静了。

    压抑死寂的气氛如同暴风雨的前奏。

    观察窗外,唐帆和几个教授目不转睛盯着他。

    唐帆紧张地吞咽了口口水,在计时器显示五分钟的时候,轻声开口:“已经五分钟了,应该算是过去了吧。”

    几个教授正在犹豫,严氿却猛然暴起冲向监察室,锁链被瞬间绷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严氿死死地盯着单面的观察窗,眼神狠戾凶残,根本不像人类的眼神。

    唐帆被惊得后退两步:“竟然还没有清醒!明明早上才打过特效抑制剂!”

    几个经验丰富的老教授也一脸骇然。

    严氿是在三年前沈洄离开后的第一个月出现了alpha分离焦虑症,并且以非常快的速度发展成了狂躁症。

    连严氿自己都不愿意相信,因为这是高匹配固定伴侣被强行拆散后才会出现的症状,可沈洄到死都是个beta。

    所有人都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只好按照传统方式配置抑制剂来压制,可三年来严氿对抑制剂的抵抗力越来越强,最开始三个月一支,到现在第二天就开始失效了。

    如果再找不到解决方法,严氿最终会被彻底反弹的发情期逼成一个狂躁的疯子 。

    就在几人反应的间隙,严氿因为无人理会彻底癫狂,怒吼一声,手臂青筋暴起,猛然发力竟然直接拽断了一侧精钢的锁链!

    那锁链缠附带着高压导电装置,瞬间噼里啪啦,火花带闪电,被严氿重重甩在观察室的玻璃上。

    唐帆仿佛被砸在了脸上,惊得踉跄后退,心脏直接蹦到了嗓子眼。

    年轻的教授满脸不可置信:“他…他竟然挣断了精钢?!”

    这根本不可能是人类有用的力量!

    对比他的茫然,老教授却直接奔到操控台在严氿要徒手掰开电击项圈的时候,猛然按下电击按钮,把电流调到了最强。

    嗡——

    监禁室中的严氿发出惨烈的哀号声,整个身体都在不断地痉挛抽搐,而老教授丝毫不手软,又按在抑制剂注射按钮,强行卡着致死量的边缘把药剂打入严氿的身体。

    等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甚至不敢去看监禁室中严氿的生死。

    唐帆肝胆俱裂的冲到观察镜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死死盯着连衣服都被电成灰的严氿。

    几秒钟的时间过得仿佛几年,趴在金属底板上的严氿微弱地蜷缩起手指,冲他比了个1。

    “清醒了,他清醒了!快救人!”唐帆弹射起步打开监禁室的门,喊着几个教授把人送进医疗间,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严氿躺在病床上昏睡,除了轻微的电击伤,其他指标竟然都还算正常。

    唐帆到此才松了口气,双腿一软直接在病床前给跪下了。紧接着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老教授还以为他也要厥过去,立刻要去捞人却被摆手阻止。

    “腿软,起不来,让我缓缓。”唐帆觉得自己被老板吓得全身都软成了面条。

    老教授也后怕地手抖,可惜年纪大也不能抽烟,一脸劫后余生:“赶紧给老板找个小O吧。”

    唐帆一脸生无可恋:“谁?我吗?”

    老教授一脸:不然我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医疗室里一片死寂。沈洄死后的那一年,谁敢提一句话都没好下场。

    老教授率先转移话题:“我先去看看老板检查数据,就算是顶级alpha也不可能像老板这样,承受这么高的电击却几乎毫发无伤,当年他真的是自主分化的?”

    唐帆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听说过老板分化的时候出过事,但具体的只有…那位清楚。”

    老教授一愣:“沈洄?”

    唐帆看向快速恢复的严氿,神色有些复杂:“据说当年陈家做局想让老板分化成oga,好通过姻亲光明正大地吞并严家,那位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总之老板就成了现在这样。”

    老教授从事腺体研究了一辈子,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陈家用药物干预了严氿的分化,甚至还不止一次。

    层层干预出的意外都能造出来这么强悍的alpha,陈家的研究极有可能比他想象得更黑暗,而老板和沈洄显然都是知情的。

    老教授沉默片刻,启用了整个研究所最高权限封锁了所有关于严氿的检查数据,连最基础的体检也不曾放过。

    确定所有数据都加密好之后,老教授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已经爬起来的唐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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