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远处大片的霓虹灯挣扎了几下后熄灭在了黑暗中。

    已经是后半夜了,整个清海都逐渐冷了下来,除了严氿身上燃烧着的信息素。

    忽然间门口的骚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严氿皱眉看过去发现是几个医生在再扶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穿的寒酸,外套袖口上还沾了些油渍,一脸歉意,有些畏缩的冲过来的护士摆手:“没事没事,就是地太滑了,摔了一下。”

    他笑的憨厚朴实被护士搀扶到了休息区,不住的连连道谢,等稍微坐稳了,他试探的问搀扶他的护士:“急诊能开退烧药吧?”

    护士听闻蹙眉问:“您发烧了?我先给您拿个温度计量一量。”

    中年男人连连摆手:“不是我,是我……我儿子,他烧的厉害,没法来医院……”

    严氿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直接钻进了停在自己面前的车里,沉声道:“去陈家。”

    *

    三年后。

    钟师村作为清海最大的城中村,七点开始各种打工牛马从阴潮的角落里冒了出来,他们牵着飘在头顶的魂,丧尸进城一样的涌进地铁站,然后井然有序的排队蠕动,等地铁差不多把丧尸们运到工位了,大爷大妈才推着自己的孙子孙女慢悠悠往门口逛。

    直到此刻,层层叠叠的城中村才迎来了潮湿刺眼的阳光,主街道的老店铺才逐渐拉开了卷帘门。

    孙婶送走了儿子儿媳,推着大胖孙子拎着坏了的烧水壶去楼下的维修店,那家店已经在钟师村开了十多年,杨老板不仅手艺精湛物美价廉,人也和气。

    孙婶拎着烧水壶走进门直奔主题:“老杨,你给看看这水壶,咋不热了呢!”

    她说完才发现平日杨老板的‘黑皮宝座’里竟然没有人,她狐疑的转头看了眼开着的门。

    “这不是开门了嘛,咋没人?”

    她正要出去问问,就看见二楼起居室下来了一个非常养眼的小伙,视线对上,两人都一脸懵逼。

    那帅哥腿长到楼梯都显的逼仄,穿着干净的白棉T恤和长裤,漆黑眉眼和碎发衬的脸色苍白,有几分病气。安静沉稳的气质和杂乱陈旧的维修店格格不入。

    下一秒,孙婶眼里爆发出渗人的精光。

    180的帅哥生生被她狐狸吃人的精光逼回了台阶上,客气疏离的问到:“您是来修东西的?”

    声音也好听!

    看起来像是个小O,不过单凭这张脸就算是个B也绝对吃的开。

    孙婶瞬间在脑子里把认识的未婚ABO都过了一遍,笑的如同狼外婆。

    “没事,我就来修个水壶!”孙婶不客气的坐在省凳上,面带关切的问:“你是老杨的亲戚?我怎么没见过你?”

    帅哥点了点头:“嗯,杨叔去接小柏了,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您要不下午过来?”

    教养也好。

    “没事!我等会。”孙婶不可以的坐在了省凳上:“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有对象了吗?”

    帅哥也不好直接赶人,也不能当没听见,只能假装收拾东西选择性回答:“我叫沈洄,今年31了。”

    孙婶觉得这人在诳自己,他怎么看都像是二十出头,二十五都顶天了。

    沈洄早就习惯了这样质疑的眼神,直接转移话题:“您不要修水壶吗?不然我给你看看?”

    大妈将信将疑的把水壶递了过去:“你也懂这个?”

    沈洄接过水壶,熟练的拆了底座测了下:“以前看杨叔修过,耦合器坏了,我给您换个吧。”

    “行。”孙婶将信将疑的看着沈洄从乱七八糟的零件箱子堆里翻出来了一个耦合器,黑的小元件被他拿在手里格外赏心悦目。

    孙婶此刻才咂摸出了一点诡异的违和感,这样的男人应该出现在电视上那种什么豪门狗血故事里,而不是在这个潮湿昏暗城中村。

    老杨家难道还有大老板亲戚?

    孙婶还没琢磨明白,沈洄已经将烧水壶重新组装好,通上了电。

    指示灯叮的亮了起来,沈洄把电线线和底座缠好递给了孙婶:“好了。”

    “啊?诶!谢谢了,小伙子!多少钱?”孙婶接过水壶看了看,连缠线手法都很利索,特意把插头收到了里边,是个认真细致的人。

    这次轮到沈洄愣住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定价,最后只能让孙婶按之前的价格付了账。

    可孙婶接了水壶却没立刻走,意意思思的开了口:“那个,小沈,你是b还是o啊,结婚了吗?要是没有,孙婶给你介绍个?”

    沈洄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这么直接的问到脸上过,当年所有人都认为他是陈慎之的所有物,当不了陈少太太却也不能被任何人觊觎。

    “我……”沈洄话说到一般,门口救赎一样的传来刹车声,紧接着杨柏伸头进来看见沈洄,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摇着尾巴就冲沈洄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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