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夹着烟的手一抖,狐疑地看向蠢货同事。
他不怀疑同事是个坏种,但想不出他智商突然暴跌,以至于遗漏监控的理由。
三队长后背发麻,强笑道:“未征得对方许可,私自录下的视频,可算不得数。”
于渔乖巧一笑:“没有啊,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发给我的。”
三队长目光阴沉,手死死地攥紧。
楚天河用手心摁灭烟头,于烟雾缭绕中抬起头来,目光如寒冰:“那你为什么打算签认罪协议?”
于渔收起过于灿烂的笑容。
这位楚队长段位比他的同事高不少。
挺直腰背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换了个姿势。
他将长腿坤直,交叠,腰背也放松地倚靠。胳膊肘曲起,支在两侧椅背上。
于渔歪头看向楚天河,轻声说:“我和这位治安官确认过,治安员们逮捕我们,是经过申请、也得到批准的。”
“既然如此,有没有监控视频,重要吗。”
“楚队长,我刚从家乡来首都星,不是很清楚你们这里的风俗。
治安所主持的正义,治安所保护的臣民,包括特殊人种吗?”
楚天河抿唇,寒冰一样的目光里烧起火。
他身为向导,却无法阻止同僚违规办事,讨好权贵,逮捕特殊人种学生。
难以辩驳,他早已失职。
他沉声说:“审讯中止。嫌疑人于渔及同伴,将于明天交由裁决所。”
三队长惊愕地看向他。
疯子!
无论定罪与否,都是治安所内部事务。如果移交给裁决所,他所做的一切都会暴露!而且,办事不利,方少爷那边也不会放过他。
三队长拍桌怒骂:“楚天河!你想毁了我们所?!”
楚天河冷笑,懒得看他,站起身来,领着于渔出去。
于渔垂下眼睫。
他本来不打算告诉他们他有监控。
说实话,他不太在乎治安所是否藏污纳垢,也不在乎三队长和方所向达成了什么合作。
他只是单纯想知道,至高主宰得知此事的反应。
会震怒吗?认为自己的玩具被人染指?
还是完全不在乎?借着这次机会给他一个教训?
会笑吗,会皱眉吗,会双手抱胸会烦躁会无意识踱步会骂人会想见他会点开终端里他的通讯界面吗?
但仔细一想,于渔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好奇那个人的心情和动作。
唉。
高匹配率真是太让人头疼了。
于渔把一切归咎于匹配率上。
算了。
等下越狱回岛吧。
……
“我请你再重复一次?”
霓司祭忘记眨眼,盯着屏幕上的人影说。
工作狂上司突然休假断联三天,已经很令她震惊。
联系恢复后,得知上司被人带着跳崖受伤,还更换掉服务了十几年的侍从长,霓司祭本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能让她惊讶的消息了。
直到新任侍从长来讯。
什么叫至高主宰前脚刚走向导就出门了?
什么叫向导带着白袍侍从打群架??
什么叫向导被治安所逮捕收押???
事情发展离奇到霓司祭连续加班多日的脑子濒临下线。
翟方谦恭地重复了一遍,心下腹诽,不愧是于渔啊。
他上任侍从长还不到十二小时,就面临职业生涯大挑战。
背锅是不可能背锅的。他一收到下属消息,立刻通知霓司祭来接锅。
女哨兵的精神力猛然迸射开来,将房间内的家具穿刺得千疮百孔!
翟方透过屏幕捕捉到对面惨状,低下头,藏起眼中忌惮。
大众以为高等哨兵就是战力天花板,拥有强大精神体,身体素质过人,反应能力快。
但是,只有成为高等哨兵,才会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霓司祭甚至没有放出精神体,她情感剧烈波动时发出的精神力,已经能影响现实。
听说,白塔时期的C级哨兵,能单挑一群现在的所谓A级哨兵。
霓司祭如母狮般狂怒:“谁批的逮捕申请!谁敢逮捕王宫的人!”
于渔的身份档案早已移到王宫人事系统中,被设为绝密。至少与她平级的人才能查看。
以她的想象力,想象不出来,有谁敢批准逮捕一个身份档案为绝密的向导。
有一秒钟,她怀疑是哪个大势力,借着治安所的名义抓走了于渔。
但沿途监控清楚地显示,于渔走进了治安所。
他是在首都星核心区被抓!
霓司祭兼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