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吃我的东西……”
于渔想起了他是什么时候对他说出这句话。
他们在上床和匹配。
他甚至能记起搭档胸膛的温度,以及另一处相交地方的温度。滚烫如固体岩浆,烫得他开始挣扎。
向导的身体怎么能与顶级哨兵抗衡。
如果是平常,他知道怎么哄得哨兵慢一点。
但他的精神力几乎全部投入搭档的精神图景中,理智所剩无几,发出的声音呜呜啊啊不成句,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刚从战场下来,在那之前,已经连续作战七十五天。向导的精神力都濒临枯竭,何况是哨兵。
搭档的精神图景里混乱一片,人也变得粗暴原始,面对他的反抗,第一反应是抓住他的两只手腕,按着他的肩胛骨,把他困在枕被中。
“只吃我的,好不好,哥哥……”哨兵的尾音短促急躁,听上去又凶又依恋。
回忆到这里就消失了。
于渔最关心的信息,譬如搭档的脸、作战服上的编号、脖颈后的编码,全都一片空白。
他的脑子有自己的主意。
不该想起来的东西清清楚楚,想知道的东西交白卷。
回过神来,面前的哨兵不知道在说什么,刚好提到精神力的问题:
“……才是正常情况,精神图景、精神力和记忆息息相关,清除记忆的过程中不可能不伤害精神力。别指望拿回记忆了,舔得认真点,让阁下赐点好东西,变强轻轻松松。”
于渔刚陷入思考就听见那个字眼,立刻暴羞成怒:“我才不会……!”
哨兵发出欠揍的“啧啧”声,笑话道:“就这羞恼的小表情,挺好,最适合拿捏老登。你是真纯情还是被洗成处男了啊?”
于渔张口要骂,脑海里又蹦出和搭档的画面,脑袋一热,把嘴闭上。
翟方见他闷闷不乐,以为嘴贱把刚出炉的合作伙伴逗生气了。
才十八岁,就算是个卧底,也才刚成年。
他收起浪荡神色,清了清嗓,说:“不是要去地上吗。我今天不能走,给你另外挑个侍从带上。”
于渔没想到他突然这么好说话,一时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计划能顺利执行就好,不管哨兵有什么动机。
他想了想,说:“谢了。我回来可以给你做精神梳理。”
翟方:“?”
他立刻窜到门口,一副要把门挠开破门而逃的样子:“你别害我!我没得罪你吧?”早上的事情他明明道歉赔礼了啊。
于渔不太理解:“你有匹配向导了?”怕向导不高兴吗,怎么这么抗拒。
翟方看了他很久,肩膀垮下来,揉着额头说:“不是吧,连常识都给你洗掉了?”
他说出的话违背于渔的常识:“如果匹配率不高,哨向匹配必须得上床。虽然给阁下戴帽子很刺激,但这也太刺激了。”
刺激得他连在梦里都从没想过。
少年长长睫毛倏尔扇起,十分震惊:“时间和精神力充足的情况下,也必须要进行亲密接触?”
翟方嗤笑一声,说:“一般向导的精神力怎么可能充足?就算我脱光了,连我的精神图景都进不去。”
于渔沉默半响。
他转过身,面朝衣柜,背对哨兵。
就在翟方想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于渔突然出声:“你的精神体居然是兔子。”
翟方:“。”
然后恼羞成怒:“不可以吗?!”
不对。
自他进入岛上,从没有放出自己的精神体。它还在精神图景里好好地待着。
翟方思及刚刚的话题,思考得出一个不可能的结论,瞳仁剧烈收缩。
“你……”
于渔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声音听上去清亮有力,并不虚弱勉强:
“我正在你的精神图景里。”
像是在证明自己的话,翟方眼前的视野开始模糊起来,他勉强支撑,大部分意识仍然迅速离开现实世界。
他被迫进入了自己的精神图景。
一道高耸的院墙,墙上满是铁丝和碎玻璃片。
这是他为自己竖起的屏障,尽管不如向导建立的精神屏障管用,但已经能抵挡绝大多数不速之客。
他自己当然不用翻墙。
意识一转,他已经走进墙内。
一间荒芜的保育院,一栋三层小楼,门口几块田地。
一个高挑的身影正蹲在田上,逗兔子玩。
娇小的灰色兔子被随意揉搓。
是他的精神体,脾气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