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笑容不改:“怎么害羞啦?你可以叫我十五。你叫什么呀?”
于渔皱眉,扭过头,将食指比在嘴唇前,轻轻嘘声。
对方的声音更软:“干嘛啊。我不好看吗?”
就在这时,像是呼应他的话,舞台上的光像蓬勃的火焰炸开,舞者和白鸟跳跃的速度越来越快,跳往高潮部分。
鼓点越来越重,扬起的脖颈像濒死的天鹅。
于渔不忍心地转头,顺便看向这个一直打扰他看表演的家伙。
是一个男哨兵。
末代王庭的舞姬装扮,纱一样的布料只包裹少部分皮肤,肌肉量也不像一般的男哨兵一样发达,但是精心雕琢过,如同美丽的装饰。他的胳膊上戴着毫无攻击性的宝石臂环,手镯戒指甚至脚环齐全。一头长卷发披在脑后,其中坠满水滴一样的红宝石。
花里胡哨的。
于渔心想。
“怎么不理我?”还在喋喋不休。
于渔忍无可忍:“别打扰我欣赏艺术!”
男哨兵指着舞台上的同事,笑着说:“什么艺术要牺牲这么大?”
开场的时候,他身上还有五六片羽毛,遮盖重点部位。越跳羽毛越少。
一道令人心碎的长弦音中,舞者背朝于渔这边,打开长腿,纵身一跳——最后一根羽毛也暧昧地飘落。
于渔摆出一副沉思的脸,深沉的说:“人体艺术。”
男哨兵:“……”他的职业素养最多让他憋回嘲笑声。
他撩了下长发,试图继续服务客人:“弟弟不喜欢我这款吗?那我给你找别的来。”他翘着腿,指指舞台上的哨兵,为难地说:“不过,那种大块头就算了吧。体型差太大,干起来你会很幸苦的。”
于渔想说他谁都不喜欢,但注意力被带到舞台上,比划了一下舞者的身材,说:“还好吧。”
舞者还没至高主宰高。
不对。
于渔把屁股挪得更远,赶人走:“我是来看正经表演的!不约,不约。你走吧,找别的人去。”
对方盯着他看了会儿,笑得更灿烂:“哎呀,这话说得,你不会……”
他突然把脑袋靠近,悄悄地问:“还是处吧?”
?不是,这对吗?
于渔一听就炸:“关你什么事!”
“让客人满意是我的工作嘛。”他笑容甜蜜,越来越放肆,“小弟弟多大啦?既然能进来,满十八了吧。第一次,得找个经验丰富的伴。”
无论在哪里,年轻向导都是抢手货。更何况会所的客人多是普通人和哨兵,他早就吃腻了。
得知有个漂亮向导男孩进来玩,还是军部高官介绍来的,他击败众多同僚才抢到机会,决不甘心放过。
他极力推销自己:“试一试不吃亏,我在上在下的技术都很好,每月都是回头率第一名。”
于渔的脸爆红,又气又烦,脸色极臭:“我对长发男过敏。”
闻言,十五坐直身体。
就在于渔以为他要放弃了的时候,却看见十五取下手腕上的镯子,轻轻一扭,手镯从中分开,闪过一点白光。
十五将头扭向于渔的方向,将长发披在另一半肩上,一手捏着镯子,一手抓住长发。
舞台上的光又炸开一次,将他这头顺滑乌黑的长发照得如同丝绸。
瞬息之间,于渔看懂他想做什么,急忙伸手想抓住他的手腕。
看上去一点也不强壮的哨兵却躲过这一握,抓着镯子一划。
编着宝石的发链叮铃落地。
十五抬起头,齐肩断发让他少了几分媚意和风尘味,露出的脸孔明艳浓厉,咄咄逼人。
“现在不过敏了吧。”他不当回事地笑。
于渔看看他的头发,又看看自己的良心。
怂了,惶惶然问:“一定要睡觉吗?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早知道不管不顾偷飞船跑路。
首都星大城市玩得太花,他真的很想回家。
十五稍微收起一点浪荡的笑意,可惜地说:“那这次就算了吧,下次来的时候,点我作陪好不好?”
于渔心想,再也不来了。面上点头。
舞台上的白鸟落地,舞者鞠躬。
表演结束。
于渔转头欲走,却被十五拦下:“去哪里?我可以陪你玩嘛?”
他实在招架不住:“我有哨兵了。我也不是……第一次。你真没必要跟着我。”
十五笑了:“是跟你喜欢的人吗?初恋?”
于渔愣住。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于渔没有骗十五。
在上一世,他和搭档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