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主宰和侍从们:……
于渔呕到一半,说:“真真真……真的吗?!”胸口和肚子止不住难受,又继续吐。
不是他想以这么狼狈的方式回答,但他刚吃饱就上蹿下跳还蹦极,撑到现在才吐出来已经是他意志力坚定。
至高主宰连退数米,嫌恶地说:“不用了。“咬牙笑道:”下次再这样,就送你海葬。”
于渔捂着胸口,缩成一团,一边吐一边比手势表示同意。
大拇指超上,还铿锵有力地震了下。
至高主宰阴沉着脸,转身就走。
侍从们等于渔吐完,把人洗干净,抗进医疗仓。
一扫瞄,最严重是不是骨折和软组织损伤,也不是器官内出血,是撞到了后脑勺。
唉,星网小说里的主角撞到脑袋,要么能失忆,要么能回忆前世,轮到他怎么只有恶心想吐。
于渔躺在宽敞的医疗仓里,没心没肺,倒头就睡。
他一躺就是近三天,被唤醒的时间很短,简单喝几口营养液,又睡回去。
摆在帝国主宰的庄园里的医疗仓不愧是高等货,那么重的伤,等他彻底醒来,已经大好了。
好消息,今天是断网第三天。
午夜一过,就有网了。
嘻嘻。
于渔拿起侍从准备的宽大长袍,像穿睡衣一样穿上,谢绝帮忙,自己把腰带系上。
侍从表情扭曲,想提示于渔领口太松、腰带不应该打蝴蝶结,但想起至高主宰的禁令,像蚌壳一样把嘴合上。
那夜之后,侍从们被要求不得擅自进入于渔的房间;非必要情况,也不能开启话题和于渔聊天。
于渔哪管他表情,喝了快三天营养液,饿得前胸贴后背,熟门熟路地往餐厅走。
到了餐厅,空空如也。
四面八方的玻璃被撤走,冷风肆意吹入。
于渔茫然:这能吃上热饭?
侍从礼貌地示意于渔跟他走。
等于渔走到目的地,就差爬地上要饭了。
餐厅在底下,侍从却领着他往顶层走啊。这破地方,甚至不给搭电梯或者飞行器,全靠腿爬。
侍从拉开门,一阵阳光涌入昏暗走廊,于渔微微眯眼。
适应光线后,饿得神志不清的脑袋直接下线。
面前的宽敞地方可以说是阳台或者露台,一半在建筑内,一半直接延伸出去。
天高海阔,林奔云涌。
壮丽景色的背景中,至高主宰正倚在木椅上,闲适地饮茶。
炫目阳光将他的发丝染上金橙,眉目中权势留下的深沉荡然一空。
于渔惊叹:哇,学到了,老登的装法一个接一个,比马戏团表演还要赏心悦目。
他身前的案几上,摆满了各式茶点,对面放着一把铺了软垫的椅子。
于渔毫不客气地挪过去,屁股还没放下,拿起筷子就要吃饭。
“叮”的一声,于渔的筷子被茶杯挡住。
至高主宰还没说话,于渔已经飞快丢下筷子,窜到椅子后。
两人隔着椅子对视:……
于渔先下手为强,指责对方:“我对这种声音有心理阴影。”
至高主宰按按自己的额头,说:“先洗手。”
机械蜂端着清洁喷剂靠近。于渔洗完手,长舒口气坐下来,大吃特吃。
至高主宰依然只喝液体。
如果不是昨晚亲自摸过这个人,确认他是活人,于渔还以为他是什么鬼怪或邪神,不能食用正常食物。
吃饱饭,于渔仔细端详哨兵,发现他今天戴着无框眼镜。
薄薄的镜片浮在双眼前方,刚好在长睫毛的扫射范围外一点,十分方便。
一边瘫在椅子上揉肚子,一边好奇地问:“为什么戴这个?”
哨兵的身体几乎不受先天疾病侵扰,而百年后的医疗技术连断手断脚都能修,于渔想不出他戴眼镜的理由。
……总不能也是装X的一环吧。
至高主宰抬眼,解释道:“老产品,以前用于解决视力问题,再之后成为终端屏幕的载体。”
于渔恍然:“难怪从没见你开光屏,真是老……念旧啊阁下。”
至高主宰默然以对。
小向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之间有年龄差。
婉拒的意图十分明确。
一时失笑,垂眸喝茶。
周家真会养孩子。明明是个淳朴的乡下少年,却铁石心肠,软硬不吃。
“你在看什么?不是断网了吗?”
于渔越观察越凑近,整个人几乎要越过茶几,塌腰握着自己的膝盖,从很低的角度观摩镜片,试图捕捉他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