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神色中携带的怅惘,以及眼底酷寒般的愤怒。
是他。
他名义上的匹配对象。
于渔的眼睛和脑子还沉浸在对方的脸上,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少年本来仰着头坐在床边,右手撑着床沿一推,同时腰腹发力,整个人扭身一旋,瞬息之间,便背对来人,摆出了逃窜的姿势,像条灵活的鱼儿要甩尾游走。
于渔刚落地下床,前脚掌已经蹬地,正要借着推力跑远点,突然感到脖子一紧。
——他的衣领不知道何时被揪住,骤然缩紧的领口死死地卡着喉咙。
一道大力自上衣传来,一阵失重感后,后背撞上一团柔软。
他又掉进床上。
哨兵仍然站着床前,冷冷地俯视着他。
他的呼吸平稳依旧,衣袍上连一丝褶皱也无。
好像刚才迅猛且粗暴地将于渔抓着砸回去的人不是他一样。
于渔喘出一口气。
电光火石的交手后,他立刻得出结论:
他打不过他。
毫无还手之力。
无论是反应速度、爆发力还是□□强度,这个哨兵远在他见过的人之上。
就算以上辈子的标准来看,他也能被划分为高等哨兵。
于渔双手高举过头顶,摆出投降姿势:“有话好好说,我们向导是很柔弱的!”
自于渔的角度看去,男人的下巴线条堪称完美,往外拐一笔是臃肿,往内收一笔是刻薄。他低头望着,连死亡角度也显出非同寻常的好看。
敛去怒意后,非人的特质又回到他身上,有一瞬间,于渔以为自己在望着一颗星球,于幽深的宇宙中漂浮。
男人两边的嘴角动了一下,于渔分辨不出来这是笑还是言语间肌肉的自然反应。
他的嗓音低沉、动听,但缺乏感情起伏:“不是要当大反派吗。这么早认输可不行。”
他缓缓俯身。
于渔刚想躲开,顿时感到如坠海中。
强大的压力裹挟着四肢,蔓延到脖子,令他动弹不了,忍不住张开嘴,幻视自己要窒息。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轻飘飘的手帕被拿走,被盖在自己的脖子上。
冰冷的手指又一次,隔着手帕,触碰他的皮肤。
只是换了个地方。
更危险、更令他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