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暂时活着,但得负责清除前老大的势力。
至于任务完成后,是鸟尽弓藏还是用完就抛,好难猜啊。
于渔正难受着,顺口回话:“那你去求一下白袍子呗。”
付凝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于渔反应不及,直直地撞上她:“?”
付凝觉及时躲开,凝视着他:“你看出来了?”
于渔撩起眼皮:“什么?”
付凝觉有时候觉得于渔是傻子,有时候又觉得他是在装傻。
她说:“没什么。我以为你知道霓司祭以前是我的导师了。”
于渔“哦”一声,没什么特别反应。
他现在对别人的原生家庭不感兴趣。
除了至高权力的。
耐不住付凝觉非要讲:“霓司祭喜欢教养小孩,我有十几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就更多了。她身为圣殿司祭,又是摄政王秘书,很忙。只有最强的弟子才能被她关注。”
于渔敷衍地附和她:“我懂,我养父养着一整个福利院,三四百个小孩呢。”
付凝觉顿时动容:“你比我惨。岂不是出席家长会都得提前预约?”
于渔谦虚地说:“也没有,这么多的小孩里我养父最爱我,作业都是他亲自批改的。”
不过,总是一边改一边怒吼“你不是我亲生的!”或者“真想把你丢回垃圾桶!”
所以于渔在幼儿园时期就知道自己是被捡回来的了。
付凝觉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她把于渔当姐妹,忘了于渔是个男人。和男人倾诉童年创伤能听到什么好话。
付凝觉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人在王宫里,冲着大领导的小向导,秋后算账:“我费劲手段晋升,只为让她高看我一眼。今天功亏一篑,都怪你!”
于渔:“?”
关他屁事。
执政官死了,说好送他的金矿没了,他还没找她算账呢!
付凝觉咬牙切齿:“叫你背资料你背了吗?你但凡装三秒‘飞羽’呢?你就是这么讨好人的?”
短暂的失意者同盟立刻瓦解,于渔冷笑,嘲讽她:“你还好意思提?你甚至没告诉我至高主宰长什么样。”
听见他直接提起那个人,付凝觉飞速感知四周,确认隔墙无耳,才反嘲道:“谁知道有人从来不看新闻。连帝国领导人都不认识,你是帝国人吗?”
上辈子为帝国战死的于渔勃然大怒:“你放屁!他长那个样子,看不看新闻有区别?”
付凝觉哑口无言,胸口起伏,气了几秒,最后决定展示成年人的气度:“抱歉。”
她努力露出礼节性笑容:“也谢谢你不仅没有趁机报复,还愿意救我。至高主宰当前,如果你坚持是我逼迫你,老师肯定不会保我。”
于渔并不领情,反驳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他是个好人,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
付凝觉愣了一会才明白过来于渔说的是谁。
她忍不住拍着小向导肩膀,劝他:“……弟弟,你清醒点。”
于渔打开她的手:“我很清醒。”
付凝觉指指天花,指指地面,然后指着于渔:“他是帝国的主人,你、我、空气、水和阳光都是他的所有物。你开排气扇换气会考虑废气的心情吗?他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想起于渔几乎是个文盲,语气和缓了一点:“读点历史书,好好学习,顺便数一数他杀了多少人。实在不行过几天跟我去看男模呢,给老男人祛祛魅。”
于渔挥开她的手,想了想,说:“他能纵容你活到现在,还不符合好人的标准吗?”
付凝觉又只能闭嘴了。
军官送于渔出王宫,把人交给等候在外的侍从。
临走,她加上于渔联系方式,暗示他:“如果要分散注意力,想跟我去看表演,提前跟我说。”
于渔忍了三秒,张口向侍从告状:“付长官想带我看男模。我前几天才满十八岁。”
付凝觉落荒而逃,十几分钟后发送十条脏话,并把于渔拉黑。
但于渔刚到自己的新地盘,并没有留意终端上的讯息。
侍从安静温顺,像人形导航,开车把他送到一座浮空岛上。
他们指引他进入庄园,为他开门铺床,帮他调好天气,把庄园地图导入终端,给他发一日三餐饮食计划,然后消失在于渔视线里,无论他怎么喊都喊不出来。
真奇怪,无论是付凝觉还是侍从们,没有一个人告诉于渔,对他的安排是什么。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他会跟着他们走,默认他自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于渔很不爽。
既难受又不爽。
他反驳付凝觉时说自己清醒,并非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