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奈医生,真是生得副好相貌。”
她赞叹着,话锋却骤然一转,淬上冰凉的残忍,
“只可惜……除了眼睛,你完全不是我喜欢的那张脸。”
指尖在他皮肤上留下细微的战栗,她继续道,带着一股疏离道:
“就因为你眉眼有几分像他,我才愿意用你。
好好替我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至于其他的心思——”
她收回手,仿佛拂去一粒尘埃,
“最好想都别想。明白吗?”
林奈心口如被细针刺入,五味杂陈。
他顺从地低垂眼眸,将所有翻涌的失落严密地封存于那片深邃之后。
再抬眼时,已只剩一片沉静的忠诚。
沉声道:“大小姐放心,林奈必不会让你失望。”
陈姝满意的笑了笑,抬起雪白纤细的手指抚了抚鬓边柔软的卷发。
然后转身离去,摇曳的身姿伴着清冷的香风,缓缓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林奈目送她离开,动身离开陈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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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奈接诊完看病的病人,洗手时看着镜子里那张清凌俊美的脸时。
抬起手摸了摸下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陈姝指尖冰凉的温度。
他对镜苦涩道:“师兄的这张脸,好看是好看。但我自己都看不习惯,你当然不会喜欢了。”
就在这时,
“笃—笃—笃—”
诊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请进!”林奈扬声道……
只见闯进他视线的,是那张曾经属于他、属于沈鸥的脸。
看着他,林奈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仿佛跌落梦境一般,有种第三视角看着自己的荒诞。
“林奈医生?”
提着礼物的青年看着林奈盯着自己发呆,有些迟疑的开口道,
“你还记得我吗?
我叫于海,昨天在神风堂门口,您和那位佘(she)先生救了我。“
林奈回过神来,笑着掩盖着刚刚愣神的尴尬招呼道:
“哦,是你啊。拿这么多东西来干嘛,快坐快坐。你这恢复的挺快啊。“
高大挺拔的青年顺从的把满手的礼物放下来,顺着林奈的引导坐在诊桌旁。
看出他有些紧张,于是林奈从柜子里拿了瓶水递给他。
“我这儿饮水机出了点小毛病,还没修好,只能委屈你喝点矿泉水了。“林奈随意道。
“别麻烦别麻烦,我不渴,我今天是来感谢您的。”
青年受宠若惊的推拒道,看着林奈已经拧开了瓶盖,于是只能接过来喝了一口。
不知是不是刚才顺利的暖场,于海喝了水之后也不那么紧张了。
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感激,看着林奈仿佛想说很多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林奈看出了他的局促,有些试探开口道:
“昨天我看来接你的是一辆镇守局的医用车,你是镇安官?还是靖安官?”
于海有些拘谨的挠了挠头道:
“我是镇安司的镇兵。”
林奈点点头,试探着问:
“不过据我听说镇兵不都驻扎在潜龙湾的基地里。你怎么会一个人晕倒在神风堂的门口呢?“
听着林奈的话,于海不好意思的说:
“让林医生见笑了,我是这两天刚升的十二级。
队里的医生叮嘱过我不要乱走的,但我太着急把好消息告诉父母了,所以才请假外出的。
原本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没想到突然出状况了。
幸亏您出手相救,不然我……”
想到昨天危险的一幕,于海还是心有余悸。
林奈了然的看着他,认同的点点头道:
“听说镇守双司制十一级升十二级犹如跃龙门,对你家来说确实是大喜事。
你父母也很高兴吧,定是要给你办庆功宴的。“
没想到话刚说完,对面的青年却怔住了。
他缓缓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是啊……如果他们还在的,一定会给我庆祝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蓄承认这个事实的勇气,涩然道:
“对不起林医生,我没有跟您讲清楚,我父母已经不在了。我昨天,是去静风谷陵园给他们上香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林奈心头猛地一沉,这才想起来
——越过神风堂所在的黄金海岸继续向南,那片倚着山丘、面向大海的静谧之地。
正是为纪念十七年前一场代号为“海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