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奈突然想到。
如果大蟒真是当年那幕后黑手,在他发现自己即将潜逃出境时,为何不立即向靖察司举报?
那幕后之人的目的再明确不过,就是要他沈鸥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大蟒是那个凶手,绝无可能在亲眼目睹他出逃的情况下放任他就这样轻易离开深港。
他能顺利登船远遁,本身就是一个最有力的反证——大蟒哥与当年那场针对他的违禁药栽赃陷害,并无直接关联。
于是在心念电转间,林奈在心中的那份嫌疑人名单上,利落地划去了大蟒的名字。
但是……他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自己没死的人……
此时林奈的心里,已经迅速钩织出三四个让大蟒不能开口的计划,不过,他还不能贸然出手。
只听大蟒接着说:“不过我啊,是陈爷的自己人。
对外这件事我肯定是守口如瓶,但老弟咱俩这是过命的交情。
你现在又在陈爷身边,咱们都在一条船上。
告诉老弟也是想让你知道,这事是陈家的大忌讳。
你在陈爷面前行走的时候,可得注意着,别不小心说错了话。
但这来龙去脉告诉你也只是为着你心里有数,别往出说。
可千万别把你哥哥我给卖了。”
吐槽吐到正主面前,这大蟒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林奈举起茶杯笑了笑说:“承蒙大哥关照,这件事自是不会传给第三人。”
为了继续探明大蟒的态度,他接着试探道:
“不过今天那位长官,大哥看着真的是沈鸥吗?”
大蟒哥寻思了一下,含含糊糊的说:
“我不确定,当年那个陈家赘婿神神秘秘的不怎么见外人。
就算因着陈爷的关系,我也跟他不算很熟。
那么多年过去了,这脑子啊也记不太清楚了,不过照我感觉那位长官跟当年的沈鸥至少有八成像。”
林奈点点头,笑着对大蟒说:
“沈鸥顶着涉嫌制造违禁药的那个罪名,估计也进不了镇安司。
人与人的面貌偶有相似也是可能的。
大哥既然拿人钱财,也懂与人消灾。这件事也就不要再往外说了……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林奈刻意加重的语调中带着一丝丝威胁。
而大蟒哥还浑然不觉的点头道:
“老弟你说的没错,这事在深港除了你我陈爷之外,自是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我大蟒别的不说,这点子江湖道义还是有的。
而且我又不是傻子,那位长官一看就位高权重。
我要是跟别人瞎传他跟通缉犯长一个样,那不是纯属老寿星上吊吗?”
见大蟒有三分识趣,林奈也不介意给他指条明路。
只见他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安抚道:
“大哥能这样想是最好了。不过这事也不是全无好处,那位长官地位不低。
他今日在神风堂的地界获救,定能记着你的人情。”
想想那位年轻的十二级,大蟒瞬间觉得,如果真能搭上这么个人脉,那可真是太好了。
要不是林奈提醒,他还真没寻思到还能有这么一层机遇。
这成干股送的是真值,这笔买卖,可真够划算的。
他大蟒果然慧眼识英雄,这不就让他给这么顺利的抱上大腿了。
‘会不会给的不够多啊?’大蟒在心里暗自思忖着,随即立刻开口道:
“老弟,今天这事,哥哥我完全是跟着你沾光,一成干股哪够啊,我再给你加一成!”
林奈微微一笑:“咱们兄弟俩,就不说这些外道话了。
不过既然是大哥的美意,做弟弟的就不推辞了。
您放心,只要哥哥能用上我,弟弟必鼎力相助。”
实打实的好处到手,也见他确实没有把此事瞎嚷嚷的打算。
林奈杀心渐收,不介意让这位‘大哥’再多逍遥一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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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返回陈家的车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把大蟒哥从嫌疑人名单上划掉之后。
林奈的思绪有些罕见的迷茫。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逻辑链完美的无懈可击,却被大蟒哥一句话击得粉碎。
不是大蟒干的,那还会是谁?
想着今天救下的那个和‘沈鸥’长得一样的青年。
林奈思忖道:会不会真的和他有关。
但他并不了解青年的身份,只期望自己当时表明的身份和刻意留下的名片能够派上用场。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