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倦怠,“不想看到你们……因为我……”
沈越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只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是啊,何必当初。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我的异常,如果我能早点鼓起勇气告诉他,如果……我们没有在那些琐碎的争吵和日渐拉远的距离中,消耗掉彼此所有的信任和耐心……
可惜,没有如果。
沈越陪我到晚上,直到我催促他回去休息才离开。
独自一人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下午那场激烈的对峙。
沈越的话虽然尖锐,却句句属实。江屿的世界和我的,早已泾渭分明。他的出现,与其说是陪伴,不如说是一种提醒,提醒着我曾经的拥有和如今的失去,提醒着健康与病痛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而江屿那固执的、带着悔恨的坚持,又像一团微弱却灼人的火苗,烫着我已经冰封的心。
我该怎么办?
还是……尝试着,抓住这或许只是海市蜃楼的、最后的温暖?
我不知道。
身体里那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又弥漫开来。我蜷缩起来,拉高被子,却依旧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像命运的倒计时。
冰冷,无情。
就像一个冷漠而又无情的人
而我,被困在这片白色的孤岛上,前路是茫茫黑夜,回头……是再也回不去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