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好不容易拼出来的事业因为我这个‘累赘’而毁于一旦?江屿,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现实,逃避不了,也改变不了。”
江屿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上下打量着我,仿佛想从我平静的外表下,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脆弱和动摇。
但他找不到。
我的心,在决定隐瞒的那一刻,就已经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冷的铠甲。
“所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就是一个……会被你的病吓跑,会嫌弃你成为累赘的……混蛋?”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被深深刺伤的绝望。
我没有回答。
沉默,有时候本身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他点了点头,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那里面刚刚涌起的痛苦和难以置信,渐渐被一种混合着自嘲和心寒的冰冷所取代。
“好。顾言。你真好。”他点着头,向后退去,脚步有些虚浮,“你总是这样……自作主张,自以为是地为我好,把我们之间所有的风雨,都一个人扛。”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片刻,没有回头。
“如你所愿。”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摔门。门被轻轻地合上,悄无声息。
可那无声的闭合,却比任何巨响都更让人窒息。
我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瘫软在病床上。
身体里所有伪装的坚强,在瞬间土崩瓦解。剧烈的咳嗽猛地袭来,我蜷缩起身子,咳得撕心裂肺,眼泪和冷汗混杂在一起,浸湿了枕头。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看着雪白被单上那几点刺目的鲜红,愣住了。
咯血了。
病情……又加重了。
我望着那几点红,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凄凉而绝望。
看啊,顾言。
这就是你拼命想要隐瞒的真相。
它不会因为你的隐瞒而消失。
它只会用更残酷的方式,灼烧你,也灼烧……所有你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