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吐与质问

    那触碰短暂而冰凉,却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皮肤上。

    他没有再试图叫醒我,也没有再追问。

    只是在床边又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再次离开了病房。

    门合上的声音比上一次更轻,却更像是一道沉重的闸门,彻底落下。

    直到确认他真的走了,我才缓缓睁开眼,黑暗中,眼睛干涩得发痛。

    手背上留置针的胶布边缘有些卷起,传来细微的刺痒感。胃里空荡荡的,却依旧残留着呕吐后的灼痛和恶心。

    嘴里那股金属味,混合着之前蝴蝶酥甜腻的余韵,还有消毒水的涩,以及眼泪的咸涩……种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种无比清晰的、名为“绝症”的滋味。

    江屿的质问还在耳边回响。

    他想要知情权。

    可他不知道,那个真相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刃。

    而我,还没有勇气,亲手把这把刀,递到我最爱的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