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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煦那时没有说什么,赵北旭就算不这么做,他也会自己马上去送一波,回家补装备。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许煦不生气,但是不代表他能完全不在意。
为了打赢游戏,赵北旭不算做错,但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总是会希望自己在喜欢的人眼中,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北辰并不知道杨贤坐在自己身边想些什么,他将所有已知的巅峰段位的对手按最大可能进行了排列组合,又针对他们的玩法备注了相应的战术。
因为许煦除了极光苔簇只能带一株灵植,他的战术甚至细化到了每一株灵植的对应战术。
杨贤看着那密集得如参天古树一般的树状图战术攻略,心情格外复杂。
他这么认真地对待比赛,究竟是因为他那颗争强好胜之心,还是为了许煦?
大概,只有赵北旭自己知道了。
许煦第二天醒来时,自己正躺在小阁楼的房间里。
身边有个人窝在侧边,抱着自己的腰,睡得正香。
不是别人,正是一身连睡着了都要把那华丽的天鹅绒斗篷裹在身上的杨贤。
许煦不想吵醒他,于是直接在床上下线了。
现实世界,外面的天已经有些亮了。
放假在家人多少是会有些泛懒的,而且雷雨不在,自己一个人跑步也没意思。
他将头盔挂在床头,翻了个身准备看看手机,却发现赵北旭已经不在房里了,连他那床被子都已经整整齐齐地折好了。
起床吃了早饭,外面天气正好,爸妈又带着赵南月出门做客唠嗑去了。
他闲着也不想大白天的自己待屋里,于是便换了衣服出门逛逛。
外地人提起清州,总说是个山河湖川交汇的好地方,然而山水多了,交通就很不方便。
许煦坐了四十分钟观光公交,又换了共享单车,接近一个小时才来到临湖公园。
这里离他的高中不远,虽然在景区范围内,但来往的游客并不多。
他走进熟悉的小吃店,却发现赵北旭和另外两个男生坐在窗边位子上。
许煦先是怀疑了一下,但很快就释然了。
他们高中学生常去的就这么几个地方,他和赵北旭爱去的店就更少了。
赵北旭就住在他家,有什么好跟出来围追堵截的。
他纠结了一下,三个人似乎都没看见自己,就没上去打招呼,自己点了份芥辣味的章鱼小丸子,加上了所有的配料。
以前,因为赵北旭只喜欢原味,最多能接受柴鱼海苔之类的简单配料,所以他馋了很久,但从来么尝试过。
他有一次让店员做成双拼,但赵北旭问了他一句是不是不喜欢原味,他就纠结了许久,担心赵北旭会不会想多,自己要不要解释。
有些酸涩的回忆涌上心头,许煦接过自己被配料埋得看不见丸子的小盒,走出了店子。
“哟,这不是嫂子么?”坐赵北旭对面的大脑门男生往门口扫了一眼,“旭哥你失宠了啊,嫂子以前那目光粘你身上可就没下来过,上了个大学,这会儿你这么大个人坐店里都看不见了。”
许煦进店的时候赵北旭就看见了,他点了东西就走,赵北旭虽然没说什么,嘴里的冰块却忽然嘣地一声被嚼碎了。
大脑门嘿嘿一笑,用手肘拐了一下左边那正打着游戏的黄毛哥们,“我说,人家染头发,你也染头发,怎么嫂子进来就跟模特走台似的,你就像个乡里混混,人家小姑娘看见你都躲着走。”
“滚。”黄毛踹了他一脚,“旭哥看上的人,你拿来跟我比?小心旭哥今天就拿你练手了。”
大脑门跟他贫了两句,又转向赵北旭,脸色正经了点,“诶,旭哥,你俩这是?”
赵北旭没说话,大脑门意识到似乎并不是他们玩笑的那么简单,又追问道:“你们吵架了?真的假的,你居然舍得跟他吵架?”
黄毛边低头打着游戏,边插嘴道:“我说什么来着?没在一个学校就是不一样,以前旭哥天天把人挂身上,生怕别人记挂着,这下好了,见不到了,不出问题才怪。”
“我什么时候生怕别人记挂了?”赵北旭又喝了口饮料,无意识地咀嚼着杯底的冰块。对面两个人听他这话对视了一眼,一起哄笑了起来。
“这就得数一会儿了,”黄毛叫了声在柜台后玩手机的服务员,“你好!再来三杯柠檬水!”
大脑门将面前杯子里的最后一点饮料一饮而尽,说道:“我们就从初一数起,你是不是要人家每天早上跟你一起上学,晚上跟你一起回家,你没忙完他就不许走?”
赵北旭面上毫无波澜,“我第一次碰见他,他就被别人踩地上欺负。不跟我一起放学,谁知道他能不能安全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