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双手……真是妙手回春啊……”
沈衔璧被他夸得耳根微热,手下动作却更加轻柔专注。指尖蘸着清凉的粉末,划过那些狰狞的脉络,感受着对方肌肉在舒适下的微微放松,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悄然滋生。
随着粉末的覆盖,谢观止后背青黑色的脉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那刺骨的寒意被温和的清凉彻底压制、消融。他体内的内息也仿佛被这股温和的力量安抚,开始缓慢而有序地自行运转,驱逐着残余的寒毒。
“好了……暂时压住了……”谢观止长长舒了口气,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这寒髓玉英真是神物!有它在,我的伤和毒都不成问题了!沈衔璧,这次多亏了你!”
他艰难地侧过一点头,看向跪坐在他身侧的沈衔璧。水汽朦胧中,沈衔璧只穿着贴身的亵裤,莹白的肌肤在苔藓微光和温泉蒸汽中泛着玉质的光泽,墨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和光洁的背上,几缕碎发拂在专注而认真的侧脸上。汗水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再缓缓滑下……
谢观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滴汗珠,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悸动,如同温泉底下的热流,悄然涌上心头,压过了伤口的疼痛和寒毒的余威。
沈衔璧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四目相对,在氤氲的水汽中,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粘稠。
谢观止看着沈衔璧那双褪去了冰冷、沾染了水汽、显得格外清亮惑人的凤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鼻尖上细密的汗珠,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比那九阳驱秽汤还要霸道。
“咳……”谢观止干咳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心慌意乱的沉默,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个……沈公子……这次救命之恩……你打算让我怎么还?砸坏浴袍的债好像不够抵了……”
沈衔璧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莫名加速。他别开脸,故作冷淡地继续收拾着剩余的寒髓玉英粉末,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闭嘴养伤。债……等你好利索了……慢慢算。”
“慢慢算?”谢观止的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弧度,眼神却异常认真,“那……利息怎么算?我这人……可是很贵的。”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沈衔璧近在咫尺的侧脸,目光扫过他微启的、带着水色的唇瓣。
沈衔璧的动作猛地一僵。谢观止那毫不掩饰的、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他的肌肤,让他仿佛置身于温泉之外另一个更灼热的空间。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带着一丝仓促:“我……我去看看外面情况!”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走向洞口,留下谢观止趴在温暖的岩石上,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冰山……好像真的在融化呢。
而且融化的水……似乎有点烫人?
沈衔璧站在洞口,背对着洞穴,深深吸了几口谷底微凉的空气,试图平复那莫名狂乱的心跳。脸颊滚烫,耳根更是红得滴血。谢观止那混蛋的眼神……还有那意有所指的话……
他烦躁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什么债?什么利息?这泥猴子……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跳……还是这么快?
为什么……刚才为他敷药时,指尖触碰到的每一寸肌肤,此刻回想起来,都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滚烫?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颈侧,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谢观止滚烫鲜血滴落的幻痛,与此刻心头的悸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洞内,温泉汩汩,暖意脉脉。
洞外,夜色深沉,前路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