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阳火血脉彻底失控反噬!
沈衔璧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皮肤下仿佛有赤红的岩浆在流动,双眼变得赤红一片,理智正在被狂暴的火焰吞噬!他痛苦地弓起身,仿佛下一刻就要被体内爆发的力量撑裂!
“沈衔璧!”谢观止目眦欲裂!他完全不顾身后追兵的威胁,疯了一般扑向沈衔璧!
“抓住他!他要自焚!”沈辞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是更深的狠厉,“杀不了就废了他!绝不能让‘祸种’流落在外!”
数道凌厉的劲风直袭因痛苦而失去防备的沈衔璧后心!是沈辞的杀招!
“不——!”谢观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沈衔璧扑倒在地,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护住了他!
噗!噗!噗!
数道阴寒的指力如同冰冷的毒蛇,狠狠撞在谢观止的后背上!剧痛伴随着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五脏六腑!谢观止眼前一黑,一大口鲜血喷在沈衔璧的颈侧!
滚烫的鲜血,如同岩浆滴落在冰面!
沈衔璧赤红的眼眸猛地一颤!狂暴的火焰仿佛被这滚烫的液体和后背传来的沉重压力惊醒了一丝神智!他看到了谢观止惨白的脸,紧闭的双眼,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还有那死死护住他、承受了所有攻击的后背!
“谢……观……止……”一声嘶哑破碎、带着无尽恐慌和痛苦的呼唤,从沈衔璧口中艰难地挤出。
“走……跳……”谢观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臂死死箍住沈衔璧,抱着他,朝着那陡峭湿滑的石阶边缘,滚了下去!
“拦住他们!”沈辞气急败坏的怒吼被抛在身后。
天旋地转!
两人紧紧相拥,如同纠缠在一起的藤蔓,顺着陡峭嶙峋的石阶疯狂翻滚、跌落!尖锐的石块刮擦着身体,带来刺骨的疼痛!谢观止始终将沈衔璧的头护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承受着大部分撞击!
沈衔璧被谢观止紧紧箍在怀中,脸颊紧贴着他被鲜血和汗水浸透的胸膛,听着那微弱却依旧顽强的心跳,感受着那滚烫的体温和不顾一切的保护。体内狂暴的火焰在剧烈的翻滚撞击和这极致的守护下,奇迹般地没有彻底焚毁他的理智,反而如同被强行压缩,蛰伏回深处,留下的是无尽的虚脱和一种撕心裂肺的恐惧——对谢观止生死的恐惧!
不知翻滚了多久,两人终于重重地砸在一片厚厚的腐叶和泥泞之中,停了下来。
谢观止压在沈衔璧身上,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浸透了衣衫。沈衔璧挣扎着从他身下爬出,浑身剧痛,却顾不上自己。他颤抖着伸出手,探向谢观止的鼻息。
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的气息拂过指尖。
还活着!
巨大的庆幸让沈衔璧几乎瘫软在地。他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极深的谷底,上方雾气弥漫,遮蔽了天空,也遮蔽了追兵的视线。暂时安全了。
“谢观止!谢观止!醒醒!”沈衔璧拍打着谢观止冰冷的脸颊,声音带着哭腔和从未有过的慌乱。他撕开谢观止后背的衣衫,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青黑色的掌印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沈辞的寒毒指力!
必须救他!
沈衔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记得谢观止药箱里似乎有解毒的药!他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滚落在一旁的药箱。药箱已经变形,但幸好里面的瓷瓶大多完好。他凭借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一瓶标注着“清心辟毒散”的药粉和一瓶外敷的金疮药。
他小心地扶起谢观止,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这个动作让他身体僵硬,洁癖的本能在尖叫,但看着谢观止惨白的脸,所有的抗拒都被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他颤抖着手,将解毒药粉混着雨水,小心翼翼地喂进谢观止嘴里。谢观止毫无意识,药汁顺着嘴角流出。
沈衔璧一咬牙,俯下身,用自己冰凉的唇,覆上了谢观止的唇!舌尖笨拙地撬开他的牙关,将苦涩的药汁一点点渡了进去!唇齿相贴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电流窜遍全身,让他浑身战栗,却奇异地压制了体内所有的不适和恐惧,只剩下一个念头:救活他!
喂完药,他又颤抖着手,将金疮药细细地撒在谢观止后背狰狞的伤口上。每撒一下,他的心都跟着抽痛一下。他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笨拙却极其认真地为他包扎。
做完这一切,沈衔璧已是精疲力竭。他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谢观止,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冰冷的身体,背靠着冰冷的山岩。谷底阴冷潮湿,寒气刺骨,但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怀里的人是他唯一的暖源。
他低头,看着谢观止沾满泥土和血污、却依旧带着几分英挺轮廓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他紧锁的眉头,拭去他嘴角残留的血迹。
“谢观止……”沈衔璧的声音轻若蚊蚋,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刻骨铭心的依赖,“你说……要守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