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和言女士聊天的空隙言吉又溜回了房间,他躺在床上不自觉的回想燃也的样子,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他就是想不起来。
言吉烦闷的把头埋进枕头中,他与燃也相识与八岁那年的春天,县中心小学里那是言吉第一次见到燃也。
冷杉布满学校的各个角落,冬去春来的嫩芽掉在八岁的言吉身上,他伸手去挠刚刚被针形树叶擦过的皮肤,外婆牵着他走到教室办公室门口叫了一声''''李主任'''',臃肿的中年男老师抽着烟走出来笑着把外婆和言吉迎了进去。
言吉安静乖巧的站在一旁,他紧盯老师手上那一闪一闪的火星,这是他这个年纪在此刻唯一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宽大的书包挂在瘦弱的肩上,没有任何的东西的书包可以看得出来是新买的,它像是被压扁了一样贴在男孩的后背,李主任呼出最后一口烟,上下打量了言吉一眼把烟头怼进烟灰缸中,他的眉心变成了一团揉皱的废纸,随后说:
“这也太瘦了,要不要去一年级?”
外婆干笑了两声把言吉拉到自己身边:“之前读过一年级了,他妈妈说还是跟年龄走,麻烦您了李主任。”
李主任被老人的请求也弄得不好意思:“不麻烦,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带他去新班级,下午再来接他或者让谁带他回去。”
“好好,言吉你乖乖听老师的话,外婆下午再来接你啊!”老人的心总算放下,但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叮嘱言吉。
外婆走了之后,李主任叹了口气,面对陌生的环境和不认识的人言吉比先前还要安静,李主任的表情很为难,他开口对言吉说:“如果身体不舒服就来办公室找我或者告诉当时在上课的老师,知道吗?”
言吉连抬头都不敢,他小幅度的低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李主任站起身走到门口,回过头看到言吉还在原地,做了几年的主任他的口吻总有一股命令的味道:“走吧。”
言吉赶忙跑来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走廊体型的差距略显滑稽,整个走廊都充斥着读书声,李主任对小学生从不吝啬自己的嗓门这件事很是满意,每走到一个班级他就会停下来瞧上两眼。
最后停留的班级是二年级五班,李主任看了看上课情况把里面的年轻女老师叫了出来:“小杨你出来一下。”
他简单说明了情况,叫小杨的老师连连点头,李主任走之前也没再和言吉说话。
言吉低着头站在墙角,小杨老师意识到男孩的内向,蹲了下来低声说:“言吉你好我是五班的班主任,之后就是你的班主任,你要与大家一起成为五班的一员了,我们先进去打个招呼好吗?”
温柔的对待对言吉很是受用,他终于抬起头,小杨老师牵着他进到了班级。
那天言吉根本就没有自我介绍,而对着台下一双双好奇的眼睛他只有恐惧,班级中仅有的空位在一个男孩旁边,皮肤黝黑的男孩面对新来还吸引所有人注意的男孩坐他旁边,他有点不爽,言吉刚刚坐下男孩不大不小的说了声:“胆小鬼!”
与男孩关系好的几个男孩也跟着起哄笑了几声,小杨老师喊了一声:“邹杰你要干嘛!”
邹杰瞪了言吉一眼安静了下来,小孩的恶意从不掩饰,后桌的女孩小声的说了句:“你惨咯。”
言吉没能完全理解这三个字,下课之后大家对这个瘦弱胆小的男生毫无兴趣,言吉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坐在里面的邹杰把前桌叫了过来,他用手捂着在男生耳边说了什么两人充满恶意的朝言吉一笑,邹杰忽然起身言吉被吓得一怔,两人的调笑直接说了出来:
“滚开胆小鬼!”
言吉抿着嘴老实的站了起来,邹杰一脚踹开他的凳子:“胆小就算了还和女生一样高。”
凳子''''哐''''的一声,有一个男生看不下去:“邹杰你怎么回事!”
八岁的男孩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戾气:“你想挨揍吗?”
所有人都噤了声,邹杰占着力气大比班上的人都高没少横行霸道,身边还有几个跟班除了老师他谁也不怕,经常在班上欺负人,此刻大家都习以为常的开始做自己的事。
邹杰不屑的看了看言吉,走之前还骂了句:“真恶心!”
言吉默默的把自己的凳子扶起,等邹杰一进教室他就识趣的提前站了起来,邹杰还是再一次踹倒了他的凳子。
之后几天他们越来越过分,有时候言吉不见了橡皮或者铅笔,在教室饮水机旁的水桶里找到自己的作业本,他没有跟任何大人说这件事,班上的人对邹杰的做法表现得淡漠。
可是就在言吉快要习惯这些小小的''''照顾''''的时候,他们做出了更过分的举动,午饭后的午休所有人都要在教室里进行,言吉想要去上厕所邹杰一直拖着威胁不让走言吉挣脱不开急得快要哭了出来,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