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尽管火车里亮着灯言吉还是觉得有些暗,他这一觉睡了五个小时,肚子传来微微灼热的信号,列车员刚好推着餐车路过。
“给我来一盒盒饭,谢谢。”言吉说着从包里掏钱。
列车员看着言吉手中的百元大钞有点为难:“这也找不开啊,这会没有这么多零钱。”
言吉把钱放进包里,掏了下裤子的口袋只有几块买票剩下的,这也不够。
言吉说:“算了。”
餐车上忽然有人放了五十,言吉顺着手往上看到林薇晴。
“这是五十不用找了,来两盒盒饭和两瓶水。”林薇晴说。
列车员欣喜:“好嘞!”
林薇晴拿着两盒盒饭,顺手把一盒放到言吉面前跟着一瓶水,对着言吉稍有震惊的眼神问他:“欸你叫什么。”
言吉对眼下的盒饭不知该怎么处理,他对这个大小姐没有什么好印象,但她问了言吉还是回答了一句。
“言吉。”
林薇晴漫不经心拆开盒饭就吃了起来,见言吉不动催促他:“你吃啊。”
言吉还是不可置信:“你为什么给我买?”
林薇晴说:“道歉。”
言吉搞不懂她,但他现在的确饿了,他也不再扭捏打开就吃了起来,盒饭的味道着实不怎么样,林薇晴吃了几口就扔在旁边头撑着玻璃这么久了她一点儿也不困,她无聊了,看着言吉也不像什么坏人,主动找他说起了话。
“喂言吉,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
言吉盒饭也吃得差不多,他把盒饭扣好放到旁边,一边做一边问:“你叫什么?”
林薇晴无视他的敷衍:“林薇晴。”
“噢。”
“你真差劲。”林薇晴有些生气。
言吉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了很久,林薇晴没有撑住随后就睡着了。
难得安静的车厢,言吉一个人独自清醒,火车穿过一条隧道,耳边只有轰隆隆的噪音,他无法描述这种心情,他真的快要见到燃也了,梦中的人影渐渐清晰。
言吉是早上六点到的屏川,林薇晴和他一同下的车,她拿着粉色行李箱,在屏川这种落后破旧的小县城很是扎眼,旁边的几个三轮车司机几次想要上前来拉客,林薇晴表露的嫌弃神情又劝退了他们。
林薇晴见言吉站在原地正要朝和她相反的方向走,这一路她最后一次跟他说话:“虽然你很差劲,但还是挺特别的。”
言吉不明白林薇晴为什么来这个地方,可也没有必要问,毕竟只是萍水相逢,言吉回应:“嗯。”
林薇晴白了言吉一眼嘴上吐槽:“这什么破地方!”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出车站言吉一眼就看到了外婆,一年多未见外婆她没什么变化,她拿着一把塑料扇子,一边扇风一边跟旁边的人闲聊。
言吉走近了才叫她:“外婆。”
沉迷闲聊的老人顿了一下,不确定的回头细细端详言吉,几秒之后发出惊喜又心疼的声音。
“小吉你刚刚下车吧,坐了多久的车累不累啊?”正说着外婆就去拿他手中的行李箱。
言吉侧身躲了一下外婆的手:“不累外婆,我自己拿。”
刚刚跟外婆闲聊的老人打断两人的拉扯:“谷娟你就让他自己拿吧,哎呦几年不见小吉变高变帅了不少是大小伙了,来都上车!”
外婆笑了两声:“哪啊还是一样,小吉叫五爷爷。”
“五爷爷。”
老人欸了一声高兴地问言吉:“还记得我吧六组那边。”
言吉当然记得他家在燃也家旁边:“记得。”
在屏川这种落后的县城三轮车和摩托车才是普通人的私人交通工具,公交车不太方便小车又没有这么多人买得起,所以外婆托五爷爷一起来接他回家,这有些年头的三轮车上后面的空间应该是常年放货物,上面有干硬的泥土还有鸡屎之类的动物粪便,言吉上来的时候无从下脚的,外婆从前面给他递了一张板凳,三轮车的启动很卖力,伴随咔嚓咔嚓的声音三轮车终于开动,臭味和空气中灰尘的味道一起进到言吉的鼻腔里。
言吉一边揉搓有痒意的眼睛,一边紧紧的握住行李箱的把杆生怕它倒在这堆脏污中,言吉偶然撇到行李箱旁边那块地板的破洞,仔细一看不规则的破洞上还沾染着些许暗红色的液体。
不等言吉看清楚,外婆的声音就从前面的驾驶位传来:“老五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五叹了口气:“唉行情不行鸡不好卖。”
话音落三轮车不知道压过什么,大幅度的颠簸了下,苦不堪言的言吉一直固定一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