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就要
府没那么多钱,不可能顿顿吃酒楼里的饭菜,他每天来都在早上就将饭菜带了过来,中午再让书童在学堂的厨房里热一下。

    学堂分开,吃饭也分开,他们只能让书童将饭菜送来在各自学堂的桌椅上吃饭,时云起还想着中午能不能见到冯煦,刚要出学堂就被元恪淡淡的瞥了一眼。

    时云起自然是不害怕的,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得四舅舅明日又要来他耳边唠叨,反正放学后他就能见到冯煦了。

    正吃着呢,时云起听得院子内“哎呦”一声,这声音有些熟悉,从窗户内抬眼望去,是跟在时越身后的书童,小木子还是小料子什么来着。

    又是一阵哐啷声传来,就见地上撒了一地的饭菜,食盒滚得老远了,书童急得骂道:“谁那么不长眼啊!”

    “抱歉,抱歉,我家世子有事叫我。”撞人的人态度倒不错,但是面露焦色,说完就想快速从这离去。

    书童一骨碌站起来,伸手挡在那人面前,“站住!饭菜都糟蹋了,我家公子中午吃什么啊?”

    那人忙从兜里拿出银子,道:“你先拿去外面买,我真的有事!”

    那人的神色更加焦急了,书童才不管那么多,之前等着热饭菜就花了不少时间,现在去外面买,根本就来不及,又要拦住他。

    “让他走。”时越忽然出现在眼前。

    书童只好让开,神色却依旧愤愤不平。

    时云起看着这一切,不禁皱起了眉头,指着桌上的饭菜,对小才子道:“这几样给时越送去。”

    小才子心想,主子可真是个心软的人。

    看着小才子装点着,他沉思了一会,又道:“给他偷偷带句话,‘他那书童不行,给换一个。’哪天得罪人了都不知道,到时候省的连累时府,连累我。”

    小才子一一应下后退了出去,忙追上了要离开广业堂院子的时越,“二公子,主子叫我给你的。”

    说完瞥了时越身旁的书童一眼,那书童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才接过食盒来,小才子这才笑了,对时越道:“主子让我给二公子递个话。”

    时越有些忐忑不安,心想会不会是练武那事暴露了,犹豫了会才点点头,让书童退下。

    小才子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时越的神情,见他没有不悦,反倒似乎还有一点惊讶和喜悦,离开时小才子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时云起刚好也在靠窗的位置上,一直在关注着时越这边的情况,恍惚间他好像看到时越朝他这处看了一眼,没等他细看,时越就跨过门槛往修道堂去了,不一会,小才子就回来了。

    他早就已经吃饱了,小才子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主动交代,“我看二公子是个懂事的人,将主子的话放在心上了。”

    时云起不置可否,“嗯。”了一声。

    时越自小就遭他讨厌,对他是又敬又怕,但还又偏偏喜欢凑到他跟前来,且无论时越被他如何欺负,下次还敢凑到他跟前,这也是他唯一敢与时云起作对的地方了。

    久了时云起就任由他在身边转悠了,心情好时自是不带搭理的,但不高兴了就欺负他几下,这么些年下来,他只觉得这个庶弟是个任他搓圆捏扁的馒头,寡淡无味。

    小才子真心实意地道:“这些年来二公子是对主子言听计从,我看二公子不像他娘,他……”

    时云起马上变了脸,一脸不屑道:“不连累我就行了。”

    小才子知道他说错话了,忙低下头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