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坏事
地将房门关上。

    没一会,小和子就端着各类早食过来了,摆在外间大厅内的梨花桌上,虽数量不多,却种类繁多、精致可口。

    时云起今日却是没兴趣欣赏这些,王让听说他醒后便急匆匆找了过来,“时大公子,前些日子从福建运来的绫罗绸缎,又在耒水淋湿了大部分!”

    时云起将手中的筷子狠狠掷下,咬牙切齿道:“又是耒水!”

    “备马车,去丝韵坊!”他起身便要离去。

    小和子忙招呼其他人将吃食装上,自己则是亲手将披风加在了时云起身上。

    坐上马车后,时云起看向一旁的王让,道:“仔细说说看。”

    “耒水出桂阳县南五里耒山下,西北至兴宁县。如今掌管兴宁县的知县为纪为,纪为乃绥阳人士,虽贪小便宜却胆小如鼠,但从不敢滥用职权故意毁坏。每次路过,下人们都备了厚礼给他,因着之前遭了好几次这样的事情,这次我叫成欢特意多加了两成礼带给纪为,没想到这纪为面上答应地好好的,刚出兴宁县的头天晚上,这些货品就又遭了殃!”王让说着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时云起敛眉,陷入了沉思,忽然开口道:“兴宁县是不是隶属东官郡?”

    王让疑惑不解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时云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两年前,卫王被册封为卫王,即日前往封地,而封地便是——东官郡。”

    “主子是说,是卫王?”

    “没错,丝韵坊每年要从福建运进绫罗绸缎两次,每次都得经过耒水,而出事是从大前年开始,当时那次还以为是意外。”

    “确实是这样,可咱们既然封了厚礼给纪为,想必也瞒不过卫王。”王让转了转眼球,试探道,“那要不要送些礼给卫王?”

    时云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明显气性未消,“送,当然要送!给老子来这一套,我他妈偏不如他意!”

    一套瓷盏应声碎裂在王让的脚边,他用右手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王让心想,他这主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大得很,还吃软不吃硬,卫王这番还真是弄巧成拙了。

    “主子,消消气。”

    王让捡起脚边的一块碎片,递到小和子手中的布桶里。

    “改道,去饮仙居。”

    “王让你就别跟去了,福建那边的货停一下,先从其他地方补货。”

    “是,主子。”王让犹豫着出了马车,转身时还是忍不住道:“福建那边便宜,这一停……”

    没等他说完,就听到马车内传来时云起暴怒的声音,“我会不知道自己要损失多少?这都是我的钱啊!滚!”

    “诶!”王让叹了口气,目送着马车离去。

    小和子也是一副怒容,谁叫他早就示意王让不要说了,他却偏要当作没看到。

    马车又行了一会,便停下了。

    饮仙居独自立于河岸边,两边皆无其他房子毗邻,是一栋独立的楼房,共有三层。

    这饮仙居其实也是他的产业,虽名为饮仙居,却不只有酒喝,舞蹈歌曲各类才艺应有尽有,伶人妓女皆都姿容绝色,别有一番韵味,是京城众人心目中最高档的乐坊。

    刚下马车,一袭白衣便入了他的眼,时云起本未注意,见那人来到近前,不禁有些玩味地笑了。

    他本以为连笑昨日只是看着冯煦在场,为了维持他清贵公子的风范不得已朝他打招呼的,如今看来好像并不是。

    只是,是与不是他又不在乎,人连笑也许是心血来潮找个乐子,也许长大了更加成熟了,不管在谁人面前都可以装得好这温润公子的模样。

    就见连笑端着一贯温和的笑容朝他道:“时大公子,你也来墨书坊?”

    “我去的地方,只怕连二公子不会想要知道。”说完扭头就进了饮仙居。

    连笑见他的身形很快消失在对面饮仙居的八角门后,立在原地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公子,你今日可来了?群儿好想你。”

    时云起摸了他的脸一把,便将他推开了,“你李妈妈在哪里?”

    群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他又笑了起来,甜甜地开口,“李妈妈在三楼的竹玉轩休息,群儿带时大公子去。”

    说着轻轻拉着他的衣袖,时云起倒也任由他拉着,像逗小猫一样摸了摸他的头,群儿知道他不反对,大胆地拉上他的手臂,领着他往里走。

    来到三楼的一个隔间,雕梁画栋的窗户透出一位桃夭柳媚的佳人,正细细擦拭着手中的琵琶。

    群儿用眼神示意他,“诺,李妈妈。”

    李妈妈一早便看到有人在外,见进来的人是他,笑着起身问候:“时公子,您来啦。”

    时云起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中的玉佩,眼神直勾勾地盯眼前人,“李妈妈风韵犹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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