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被他看中的冯煦他是势必要拿下!
冯煦朝他见礼,“时大哥。”
时云起连忙摆手笑道:“多见外啊,你既是小越的同学,叫我云起……兄便行。”
冯煦并未有任何不满,但也未露出欣喜之色,依旧是那淡淡的神色,“是,云起兄。”
时云起满意地点点头,又想到要不是怕他表露太过,不得不要在后面再加个‘兄’字。早晚有一天他时云起要让冯煦心甘情愿叫他云起。
“被留堂了?”
“嗯,我今天刚来,夫子有话跟我讲,耽搁了一阵。”
“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时云起故意靠地他更近了,以一种好哥们的心态安慰道,“就算真留堂,夫子也顶多让抄抄诗词经文,打扫打扫庭院。我教你啊,下次遇到这种事偷偷将书童之前抄好的换过来,那夫子每次放学后都要出去检查一下走廊,趁着那个时候就行了,要是让打扫庭院,你呀直接逃走就行,夫子他追不上来。”
冯煦灿灿地应了一声“嗯。”眼神往时越飘去。
时越无奈地回了他一个眼神,时云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人家不待见他,谁让冯煦不是他同窗,他没先认识自己呢,想到这他又一个劲后悔,当时在门口见到冯煦时,怎么就走不动道了呢?像个傻子似的没问问人名字就让人走了。
但时云起又怎是会被这么一丁点小挫折就弄得自怨自艾。
他厚着脸皮,拉着冯煦扯淡,“你与小越同岁?”
“大两岁。”
时云起一乐,“这不刚好只比我小一岁嘛。”
国子监的分班与现代社会不一样,不以年龄为界,而以学识高低区分,国子监六堂,分别为率性堂、诚心堂、崇志堂、修道堂、正义堂和广业堂,生员中通四书未通经者入正义、崇志、广业三堂,修业一年半以上文理通畅者,许升入修道、诚心二堂。又修业一年半以上,经史兼通、文理俱优者,升入率性堂。生员入率性堂后,实行积分制,肄业后,可被派往政府部门实习或参加科举考试。
时云起虽然年纪比时越大,但现代社会时,他就不喜读书,勉强学了个理科考上大学以为能轻松几年,结果又穿越到这梁国来,又重读一遍,读的还全是《四书》、《五经》等,在他这个现代人看来咬文嚼字的文言文,他便彻底摆烂了,读了三年学在正义、崇志、广业三堂轮了个遍,硬是没升到修道、诚心二堂,而时越自小勤奋好学,年仅十五就升入修道堂了。
“要我说,你都不用叫我云起兄了,直接叫我云起就好了。”
冯煦没有回他,而是有些尴尬地询问时越,“时越,我刚到京城还不太熟,有点忘记回家的路了,能不能麻烦你家书童送我一下?”
时越一听到便望向了时云起,谁料,时云起笑道:“多大点事,我与小越陪你一起走一趟,镇国公府和时府都在一条街上。”
实在不怪时越惊讶,往常时云起见到他从来都没什么好颜色,他的朋友更是懒得搭理,如今却亲自送冯煦回家。
时越压下心中的不适,也笑着应道:“对,不远。”
“麻烦云起兄和时越了。”虽是这么说,时云起却没从冯煦脸上看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
时云起却更加心动了,冯煦宠辱不惊的态度,与他所见的一般人都不太一样。
夜色已晚,当他们穿过小吴街,踏上永安桥,就已经能见到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御街了。
时云起心中又有了想法,提议道:“有点饿了,今天就去聚仙酒楼吃一顿吧,我请客。”
夜色下,掩住了冯煦眉间那一闪而过的微蹙。
时越倒是兴高采烈,“聚仙酒楼的饭菜可好吃了,兄长,你真大方。”
“那是,”虽然他不喜爱他这个弟弟,但他还是喜欢听好话的,此刻对时越的态度也好些了,“到时候想吃什么,随你们点。”
“得嘞。”
时云起说着这话时,又一边观察着冯煦的表情。
冯煦自然而然的一笑,终于之前令他反复回味的,在他们擦肩而过时,那抹似有若无的、不知是否是自己幻想的微笑落到了实处。
时云起想,冯煦笑起来时,那双温暖的眼睛异常亮眼,如他的名字一般,温暖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