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李娜拎着水果篮往晓冬父母的小区去,刚到单元楼门口,就撞见晓冬妈妈拎着垃圾袋出门。 “王阿姨!”李娜快步上前,接过垃圾袋扔进垃圾桶,递过水果篮,“我对象外地进货带的橙子,新鲜得很,给您尝尝。” “你这孩子,总这么客气。”晓冬妈妈笑着接过,侧身邀她,“上楼坐会儿吧?正好我刚泡了茶。”好呀。”李娜正中下怀,跟着上了楼。坐下后,晓冬妈妈忙着给她倒茶。她状似随意地开口:“阿姨,叔叔呢?” “哦,晓冬爸爸出差参加新产品鉴定去了,退休了比上班还忙,老是这个会那个会的。”晓冬妈妈回答。晓冬父亲是电子研究所退休工程师,所以退休后很多厂家都聘请他做顾问。 “哈哈,叔叔的确是电子领域的大专家嘛。”李娜恭维了一句,又顺势说道:“我今天碰到晓冬了,看她好像有点魂不守舍的,说公寓窗户没关,急急忙忙打了的士回天河了。” 晓冬妈妈端茶的手顿了顿,笑意温和:“也许是最近太忙了,社区在核养老补贴,她天天跑外勤,难免丢三落四。” “我看不光是忙的事。”李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阿姨,我跟您说,昨天我看见晓冬和徐工在一起,就是之前一起搞老小区改造的那个设计师,他还送了晓冬稻花呢。我感觉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这事晓冬有没有跟您提过呀?” “哦,最近晓冬一直忙她新买的小公寓,好久没回家了,我也从来不太干涉她的工作生活,她没主动和我说过。”晓冬妈妈淡定地回答。 “阿姨,您可能不太了解徐工的情况。”李娜连忙接话。 “怎么说?”晓冬妈妈追问了一句。“徐工人还是不错的,学历普通但专业水平还行,为人也实在,就是个人条件差了点——年纪比晓冬大很多,还离过婚,带着个高三的女儿,事业上也只是接些零散设计活,没在大机构任职,不太稳定。”李娜语速稍快,“我真怕晓冬一时被感情冲昏头,她毕竟是体制内的,还在天河有自己的公寓,俩人差距实在太大,怎么能找条件这么普通的?我怕她以后会后悔。” 她又补了句:“您看我和我对象,条件相当,现在生意稳当,正在看婚房,打算明年结婚,这日子才踏实。阿姨,我觉得您可得劝劝她。” 晓冬妈妈听着,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神色,等李娜说完才轻轻点头,拍了拍她的手:“娜娜,谢谢你这么关心晓冬,阿姨知道你是为她好。你说的这些,我心里有数了。”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年轻人的事虽得自己拿主意,但也不能糊涂。我会好好跟她聊聊,让她想清楚利弊的。” 李娜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只当晓冬妈妈是认同了自己的观点,笑道:“还是阿姨您明事理!我就知道您疼晓冬,肯定不会让她吃亏的。那我不打扰您了,阿姨再见。” 送走李娜,晓冬妈妈轻轻叹了口气,将水果篮放在桌上。
她早察觉出女儿的异样,只是不愿戳破,想让她自己梳理清楚。如今听李娜这么一说,倒也明白了症结所在。她起身拿起晓冬公寓的备用钥匙,想着去帮女儿收拾收拾,也趁机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好好聊聊。
夜色渐深,晓冬妈妈打车来到天河的公寓楼。打开门时,屋里黑黢黢的,只有月光透过客厅未拉严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公寓还没完全装潢好,客厅靠墙堆着几箱未拆封的软装材料,一侧的书架框架已经立起来,却还空着,只有角落摆着几幅晓冬喜欢的抽象画。餐厅的餐桌上放着半盒没吃完的外卖,旁边散落着几份社区核查材料,看得出她最近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她放轻脚步往里走,卧室门虚掩着,推开门时,隐约听见晓冬均匀的呼吸声。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见女儿侧躺着,眉头微蹙,脸颊边的枕头上,还印着一块浅浅的泪痕,显然是哭过才睡去。
晓冬妈妈的心猛地一揪,放轻动作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滑落的薄被。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她静静看着女儿的睡颜,思绪不知不觉飘回了往事。那是晓冬上中学的时候,情窦初开,偷偷喜欢上了同班一个打篮球的男生,每天放学都会绕路去看他训练。这事被她察觉后,没少和晓冬谈心,说年轻人的好感大多是一时的心动,算不上真正的爱情,社会复杂,只有先充实自己、看清世界,才能准确判断人心,爱情从不是人生的全部。那时的晓冬虽有不舍,却也听得进劝,主动断了念想,把心思扑在学习上,最后顺利考上了中山大学。大学里,不少学长和同学追求她,可她却格外清醒,始终一个人专注于学业,毕业后果断考进街道办,一步步稳扎稳打,连这套公寓都是自己攒钱付的首付。她还记得晓冬曾说过,想让公寓有个独一无二的书柜,当时说要让我帮忙设计,本来还约了打网球后一起吃饭的时候细说,结果那次约会被张翰林搅黄了,后来晓冬工作一忙,这事也就渐渐放下了。目光扫过床头柜,那里放着一束稻香花,想来就是李娜说的我送的。晓冬妈妈轻轻叹了口气,李娜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世俗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