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先给我倒了一杯,又给张叔添满,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闻了闻才慢品,一副松弛的模样等着张叔开口。
张叔喝了口茶,直接对张翰林说:“臭小子,明天把公司关了。” 张翰林瞬间愣住,半天说不出话。我也十分吃惊,僵在沙发上看着父子俩——谁也没料到张叔一开口就放了“王炸”。
张叔喝完茶,身子微微前倾:“翰林,听爸的,把公司关了吧。”“为什么?”张翰林见他语气缓和,也放软了态度追问,身体不再绷得笔直。我也往前探了探身,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等着下文。“你名声已经臭了,再在广东混,路子只会越走越窄。”张叔的话虽短,却正中要害。张翰林知道辩驳无用,也清楚父亲还有后话,便耐着性子听着。
这时张叔把一叠资料递给我:“念祖,你回去好好看看。上次你搞老小区改造时,我在这儿开的研讨会就聊这个——这是云南云彩彩咨询公司做的旅居行业调查报告,详细讲了云南旅居的业态、发展历程和未来方向。旅居行业前途无量,你的设计专业和理念能派上大用场。” 我双手接过资料,翻了几页,里面全是云南旅居的成功案例和调研内容,不仅涉及建筑规划与设计装潢,还涵盖了行业各方面,做得极为详尽。
“好的张叔,我回去认真看。”我没多问,知道今天的核心该是张翰林。张翰林见我们聊完,急忙插言:“爸,那我关了公司之后呢?”“你以后的事,得听你念祖哥的。” 我和张翰林同时一惊。
张叔继续解释:“我有个朋友叫高雪峰,是我二十多年前带的研究生,现在亦师亦友。他出国读博后留在国外建筑设计事务所,十年前回国考察一年多,决定在云贵川做旅居项目。他是长期主义者,早期先做实验性项目,慢慢做出了不少成功案例,这份报告里很多案例他都有参与。只是他为人低调,你们没听说过也正常。” 我心里大概有了数。张叔又看向我:“念祖,我建议你考虑投身旅居行业,用你的设计专业和高雪峰合作。他有旅居平台,急需专业设计师,但不是打工,是合作模式。我会把他介绍给你们。”“张叔,这事太重大了,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不急,慢慢想。我还建议你们先去云南考察体验,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爸,您是说让我跟念祖哥一起去找高总?”张翰林笑着问。“对,你们一起去,或许还能一起留下来做事。念祖做专业合伙人负责具体项目,翰林你做过广告,转型给文旅项目做短视频制作和运营不难,关键是要学着做项目财务投资者,跟着念祖的项目走。”
张翰林看向我,瞬间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广州名声臭了,在广东的路不好走,换个地方换条赛道或许能闯出名堂;让他跟着我,是怕他再犯之前经营上的毛病,有人能帮着纠正。而我也清楚,这场谈话的核心其实是我——我去不去,直接决定了张翰林能不能去。张叔连平台和人脉都铺好了,我若是拒绝,定会让他失望。可一想到要把工作生活从广州转移,晓冬的身影突然浮现在我脑海里。
张叔没察觉我的心思,继续说:“百灵明年就上大学了,你妈身体还行,我和你张阿姨会常去关照。”他显然是想打消我的顾虑。我看向张翰林,他满脸兴奋,显然对这个安排极为满意:“哥,咱俩搭档,准能在新赛道闯出一片天!我回头就解散公司注销执照。”我微笑着没说话,不想让他们看出我心里的牵绊。
张叔适时转了话题:“你们都在这儿,中午尝尝这儿的有机菜。”气氛顿时轻松下来,我们闲聊起了无关紧要的琐事。午饭后,我和张翰林跟张叔道别回城。我翻了翻微信,还是没等到晓冬的消息,靠着车窗暗自琢磨:她该不会还在生气吧?“哥,想啥呢?”张翰林看出了我的心思。“还能有啥,覃晓冬呗。”我也不瞒他。“还没回信?”“嗯,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气头上。”“她估计是忙忘了,别太较真。哥,你这是离情场太久,不懂女生心思了。”张翰林笑着打趣。“臭小子,就你在行。”“女生都爱面子,得给台阶下,尤其是覃晓冬这种傲娇型的,没点能吸引她的‘梯子’可不行。”他这话点醒了我。“说得对。对了,借台车给我用几天。”“大G?拿去!泡妞神器,哥你总算上道了。”“别,太招摇了,她在体制内,估计不喜欢这台车。”“那我公司还有BBA,随便挑。”“就公司那台日产天籁吧。”“那破车?”张翰林一脸嫌弃。“就它了。”我笑了笑。“行!我明天让同事开给你。另外,上次的事我过意不去,得补偿你,我常去的餐厅随便点。”“算了,那些地方……八项规定可不允许。”我递了个眼色。“哦对。”“而且晓冬也不是喜欢那些场合的人。”我补充道。“但哥,这次必须补偿。丽思卡尔顿的自助餐,我们公司团建和接待客户常用,有券,既不违规又雅致,覃晓冬肯定满意。”我想了想:“行吧,就给你个弥补的机会,让你心里舒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