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的云遮了半分暖
,不过已经不热了。”大红袍显然也是她出门前精心准备的,茶汤清澈,一点茶渣都没有,滤得很干净。虽然温度没了,但茶香还很浓,我很享受。我对着她笑一笑说你也喝。她笑不语,她去拿起来了一瓶水蜜桃味的汽水,想拧瓶盖,又停下了,她伸手把汽水递给我说:“打不开。”我也笑不语接过来,拧开瓶盖递了回去,她笑着接过来打开瓶盖喝了一口转身偷笑。

    风又起来了,树梢又晃动起来,光影也跟着悦动起来……。我们开始了正式的打球。晓冬的球风一改以往的利落,球质反而显得很轻柔。马尾辫甩起,眼里闪着光。我感觉我们不是在打球,而是在写诗。你来我往间,汗水浸湿了我额前碎发和她的刘海,风一吹,大家都格外清爽。

    中场休息时,我们坐在椅子上休息,我品尝着她砌好的茶,她咬着瓶子喝着那瓶水蜜桃味的汽水,忽然我好奇问这包东西是什么?晓冬:“哦”的一声,放下饮料瓶子,说:“差点忘了,要不要尝尝正宗莱阳的秋月梨?”我说:“好呀!”晓冬拆开了那个包装,她不单单挑了一个大梨,还带了把刀削皮。我接过梨,内心里忽然感觉像湖底的淤泥被搅混,脑海浮现出一个词——分离。我顿了顿,虽然让已经愈合了的伤疤揭开了一道口子但还是要镇定,毕竟已经过去了。我对晓冬说:“我来表演一个节目吧,如果表演成功,我一个人吃这个梨,怎么样?”晓冬瞪大了眼睛说:“好,你表演什么?”我说:“削梨,我可以一刀把梨皮削了而不断。”晓冬说:“没想到哦,那你表演一个试试呗。”我操起刀来,先看看梨的造型,然后从梨的底部比较圆的地方下刀,很快,我完整地把梨削好了,一气呵成,梨皮没有断。晓冬鼓起掌来,说:“太棒了!梨奖励你吃!”我笑着一口咬住梨,嘟囔道:“好吃,好甜!”样子狼狈搞笑。就这样没分梨,但并不代表没分离。

    远处天际慢慢飘来一朵乌云,遮住了本来准备落山的太阳,球场的光线更加暗了些。球场到了7点也自动亮灯。晓冬抬头看天:“好像要变天了,咱们再打一局就结束吧?”我说好。打完晓冬很是满意,兴高采烈跑过来和我一起捡球。她忽然拿起球来和网球拍一起在比划。我不明白就问:“你在比划什么呀?”“你不觉得影子很好看吗?”晓冬一边继续比划一边说。“要不我们合影吧?”她忽然问一句。我说:“好呀!这么久我们没单独合影过,都是大合照。这次我们可以合影一张双人的。我去拿手机。”我美滋滋地跑过去拿了手机,准备打开前置摄像头自拍合照。她却说:“我们拍影子。”真是一个脑洞大开的家伙。原来她比划来比划去是为了影子。我们于是找到了合适的角度,拍了一张两人打网球的影子合照。我发给她,她笑着说:“这才是最特别的合照!”

    我们正收拾好行装。晓冬状似不经意地又说:“这附近有家新开的家常菜馆,口碑挺好的,要不要一起去尝尝?”我心里一喜,答应:“好呀!好久没去探新馆了”。晓冬笑着又问:“那今晚你有空吧……”我刚想回答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张翰林”三个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张翰林是张叔和张阿姨的儿子,虽然小我十岁,但由于我们两家人的关系,我们情同手足,异性兄弟。忽然之间打来电话不知何事。“我接个电话。”我对晓冬说了句,晓冬示意没问题,说那我再练练发球。她又打开球袋拿起拍子,带上球自己走去球场底线练发球了。

    我走到一边按下接听键。“祖哥,你现在在哪儿?”他声音沙哑,带着急色,“晚上能不能出来陪我吃个饭?务必来,我有事找你。”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皱起眉,张翰林一直以来都是意气风发的样子,极少如此失落。“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过来就知道了。”他顿了顿,又强调,“这事对我挺重要的,你可别爽约。” 我回头看向晓冬,她还在发球线上练发球,我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她。这时候天完全黑了下来,风越来越大,温度也降了少许。一边是暗藏心思约我吃饭的晓冬,一边是急事在身的兄弟,我站在原地,内心纠结不已。我想跟张翰林说改时间,可从小到大,他从没对我用过“务必”二字,定然是遇上了棘手的事。

    “怎么了?是有急事吗?”晓冬走过来,声音轻柔带着试探。我挂了张翰林的电话,挠着头满心歉意:“是张翰林,他说有急事找我,让我晚上必须过去。晓冬,对不起,你说的饭馆,咱们能不能改个时间?”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眼神也暗了暗,她咬了咬嘴唇说:“哦,这样啊。”她顿了顿,勉强扯出笑容,“没事,既然是急事,你就先过去吧,探馆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真的很抱歉,等我忙完他的事,一定再约你。”我心里过意不去,却不知该如何弥补。她摇了摇头:“没关系,你快去吧,别让你朋友等急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晓冬说完走到自己的背包前,把拍子放回去。包里里面夹着一份设计草图。她想设计一个书柜,收纳她小公寓的物品,今晚她想让我也出出主意一起设计……。

    黑夜里风涌起来,乌云彻底遮住了天空的所有光线,夜空中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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