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客房的路上,薄荷香味变得更加浓郁,凛冽的凉意中带着一丝的甜。
戚睿之早年曾遭人设计,出过一场严重的车祸,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在腺体上留下了难以治疗的创伤,后来腺体更是逐渐萎缩起来。
这给他带来了严重的后遗症,信息素紊乱是其中最为严重的表现——他虽然是alpha,但自那之后不会对任何人的信息素有反应。
他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也不能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医院曾经对他进行过测试,他对信息素的不敏感程度已经无限趋近于beta。
每隔一段时间,积聚在体内无法释放的信息素都会引起严重的紊乱症状,这对他来说像是一场酷刑,就连注射抑制剂也不能带来好转,只能依靠最原始的吃止痛药的方式缓解疼痛。
近几年他的信息素紊乱愈发严重,止痛药对他也快失去效果,很多个夜里他都只能干熬着,依靠酒精来麻痹自己。
并不好受,但可能这就是他的宿命。
戚睿之有些自嘲地想着。
也因此,此刻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楼道里充盈的薄荷味会是谁的信息素,只觉得是酒店喷洒下的空气清新剂。
挺好闻的。
戚睿之在心里记了一笔,打算回去之后把办公室和家里的清新剂都换成这个味道。
越往前走薄荷香气越浓郁,最后他在房门前驻足,发现这里的薄荷香气浓郁得厉害。
他意识到有些不对,犹豫了一瞬,还是推开了门。
铺天盖地的薄荷味道向他袭来,熏得他竟然有些腿软。
宽大的沙发上伏着一位不速之客。青年丝毫没有被他到来的动作惊醒,薄薄的眼皮下眼球不安地颤动。
戚睿之终于看清了青年的脸,正是晚宴上跟他对视过的青年。巧合的是,他对这位青年印象很深。
——这位青年似乎对自己颇感兴趣,晚宴上毫不掩饰地看了他许久。戚睿之记得他有张漂亮得令人难忘的脸,眼尾微翘,看起来甜美而无害,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可细看目光略有些冷淡,眼底流淌着清凌凌的波。
应该是盛海家的小公子。
戚睿之下意识忽略了自己身体的异样,附身靠近青年,抬起了他的下巴轻微摇晃,然而这并没有让青年清醒几分。
“醒醒。”戚睿之动作重了几分。
“疼…”青年下意识地挣扎。
戚睿之松开手,看到青年白皙的肌肤居然留下了浅淡的指痕,忍不住皱了皱眉。
娇气。
有那么用力吗。他有些怀疑自己。
迟梦寒昏沉的意识被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唤醒,视线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对焦。猝不及防闯入眼帘的就是白衬衫包裹着的饱满胸膛。
这谁。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到了一张英俊的脸。
“戚睿之…?”他从记忆里拎出男人的名字。
“嗯。”许久没被叫过大名的戚睿之没有不悦,只是略微颔首,“把你家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帮你联系。”
然而仅是过了这么一会儿,迟梦寒短暂回笼的意识又消失殆尽,他凭借本能抽动鼻尖,似乎闻到了一股浅淡的酒香。
好香…这里有oga吗?
戚睿之太久没有正常释放过信息素,以至于他此时没有意识到空气中开始弥漫的浅淡酒香正是他自己的信息素。
他凑得更近一些,去探青年额头的温度。
下一秒,他的手猛然被捉住,被青年拉着覆在了他的脸上。
修长的手掌上酒香更甚,迟梦寒猛地吸了口气,然而身上的燥热提醒他这远远不够。
察觉到手掌主人细微的挣扎,迟梦寒没有松手,反而一个用力揽过戚睿之的腰,两人的位置瞬间对调,戚睿之猝不及防地被压在身下。
青年长了张看似柔弱无辜的脸,可是力气却大得惊人。戚睿之被紧紧禁锢,尝试过后竟然也无法将青年推开。
迟梦寒掐着身下手感良好的柔韧腰身,抽动鼻尖在戚睿之身上不停嗅闻,最终锁定了烈酒香气的来源:
戚睿之的后颈。
迟梦寒抬手抚过去,那里的皮肤平整而光滑,并不像oga的腺体一样突出。
好像有点不对……
但是大脑的混沌让他来不及细想,alpha的掠夺本能叫嚣着让他咬下去,把身下的人变成自己的oga。
他在戚睿之的腺体处摩挲了两下,莫名觉得身下人挣扎的力气似乎小了些。
随即,迟梦寒尖锐的犬牙露出,猛地扎进那片光滑的皮肤。
20年来从来没有被释放过的本源信息素浓度高得吓人。
戚睿之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随之而来的是仿佛要深入骨髓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