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厂子里工作的是别西卜的信徒,这些信徒和外面在街上游荡的不同,他们身上的菌菇更多,遍布四肢百骸,甚至在脸上都长了一大簇。
至于那些加工的原料,就是从不知疼痛的信徒身上割下来的菌菇,一堆一堆地扔进发黑的铁桶中,咕噜咕噜地冒泡,又流向了管道中,最后变成了各种各样的糖果。
“原料是我们看见的菌菇,割完菌菇的信徒会化成蜂蜜,被装进罐子里,然后写上编号。”
罗尼坐在地上,发着抖捂着嘴,但他还是没忍住一口吐了出来,呕吐声在安静的厂子外很突出,巴钦暗道不好。
“你们是谁?”
窥视者的背后传来监工的质问,别西卜的手下,拥有造灵能力的摩拉克斯,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几只偷溜进来小羊,还有巴钦。
“巴钦,你怎么和人类混在一起,”摩拉克斯不是礼貌地问候,而是隐晦地提醒,“恶魔之间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淡黄色浓雾弥漫着,巴钦无奈地转身,他的能力是出灵,就是让地狱里的死魂附身到尸体身上,没有能力和身为魔柱上几位的摩拉克斯动手。
“我们是走错路的,我身后的是所罗门的手下,路西法庇护的人。”
理由,背后的势力,巴钦一针见血的罗列在摩拉克斯面前,识相的家伙会理解且放过他们离开,但摩拉克斯是别西卜手下的死脑筋。
“蜂后不会在乎的,阿斯莫德也不是威胁。”
“所以你要动手?”巴钦小心地问,但一只手已经背过去准备用传音球告知瓦沙克。
摩拉克斯突然动手,看似想抢走巴钦的传音球,这是摩拉克斯的声东击西,虚晃一枪之后,巴钦的注意力在将球扔出去,但摩拉克斯以非人的速度和扭曲的姿态绕过巴钦,双手直接抓向罗尼,那是别西卜定下的晚餐。
长爪精准残忍地刺进年轻男孩的胸口,噗呲一声,摩拉克斯用力一扯,温热的鲜血就溅在所有人脸上,紧接着就是开膛破肚,灵魂被抽出,由摩拉克斯抓在手里。
“蜂后说了,你们在死胡同里出手伤了她的信徒,所以这个劣质的灵魂她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摩拉克斯拿着罗尼的灵魂要走,在飞身离开障的前一秒,被一条粗壮的蓝色触手缠住了腿,用力一扯就把摩拉克斯摔在地上。
“暴食坏了规矩,”利维坦走进障,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布满整个障,“摩拉克斯,你把手中的灵魂放回去,不要让你的蜂后罪加一等。”
听话的工蜂心有不甘,但说出一个事实:“那个人类已经死了,开膛破肚,灵魂放回去都没用了。”
利维坦的触手爬上摩拉克斯的脖子,用力收缩隔绝摩拉克斯的呼吸,语气低沉:“你别让我难做,可以吗?”
他想绞死地上的恶魔,利维坦没想到路西法点名护着的人类,竟然还会有魔下杀手。
别西卜这是几百年都没吃饭吗?饥不择食成这样,还是说……利维坦暗骂,但肩膀却被拍了一下。
“别西卜另有所图,这里只是一个幌子,”路西法轻捏利维坦的肩膀,语气平淡,“放松,利未。放过他,摩拉克斯好歹也是低于公爵,你杀了他,撒旦就会有理由找你的麻烦。”
利维坦深呼吸,眯着眼看着摩拉克斯,但触手却在放松,涨红脸的摩拉克斯开始剧烈的咳嗽。
“那罗尼怎么办?”诺亚在摩拉克斯发难的时候被菲拉尼亚护在身后,此时站出来,惊魂未定地看向路西法,“你有办法的,对吧,肯定有的,是不是?”
声音颤抖,这让路西法想起以前,走投无路的信徒在自己的石像下面,跪下磕头,祈求希望,希望自己信奉的神明可以救活他的孩子,而路西法答应了,用窥视整理记忆,摄取灵魂重新编辑,金苹果的赦免之力将疾病驱散,最后再安放完好无损的灵魂。
路西法的信徒就得到一个完好的孩子——这就是办法——走马灯。
“有,当然是有,”路西法的语气是不正常的缓慢,字字间隔,“我有两个能力,窥视,和灵魂摄取,你体验过,这两种能力融合在一起,就是走马灯,可以编辑罗尼的意识和灵魂,但没有及时救治,就是无济于事。”
“总该试一下,不是吗?”
利维坦不同意,对路西法不利的事他都不会同意,他指着罗尼的尸体,语气不善:“路西法现在不能随便动用神力,而他,这个人类的作用是什么?如果不是他自己先对别西卜出言不逊,怎么会给那个疯子机会盯上,咎由自取。”
“利未,不能这么刻薄。”路西法的语气温和但有着对利维坦的责备,不动声色的将八爪鱼拉到自己身后护着,悄悄的,声音很轻,“有金苹果,所以你帮我,好不好?”
随即,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恢复以往的平淡和强烈的说服力:“所罗门那边总归是要有一个交代,人可以活,救命的事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