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分隔太久了,再相见时,一别经年,物是人非。
大抵漂亮东西在他短暂一生总是波澜起伏的,总是会遇到与自身形象相违反的经历,诺亚的神性不过是他遮蔽伤口的借口,没人知道他望向菲拉尼亚时在想什么,他们之间只剩下了悲哀。
路西法没再逗留于诺亚的场景剧中,同命之人揭开对方伤疤时总是有些心虚的。
等他饱含着对诺亚与菲拉尼亚这一对有情人的歉意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利维坦的怀里,转头时看见了被触手绑起来的那对有情人,以及一位白头发的青年,路西法不认识,但闻到和自己一样的味道,堕天使。
“扶我起来。”
路西法的手扶在利维坦肩上,过度使用能力导致他现在有些脱力,只能依偎在利维坦怀里,靠着他。
利维坦闻言就将路西法扶起,来到诺亚身边,路西法又让利维坦放开他们,利维坦大手一挥就收回的触手又出现在路西法身后,利维坦强硬且不容拒绝地让路西法坐在触手上,温声说:“他们还有事没有答应你,你慢慢来,过度使用天赋会损害身体,顾好你自己一点,我在旁边等你。”
说完他就走到那个白发男子身边,变回小白蛇的阿斯莫德缠在白发男子的脖间,看着利维坦乖巧懂事会疼人的样子已经有些麻木了。
布耶尔却温和而有些好奇地问:“那位就是前大天使长吗?路西法殿下,我在地狱待得有些久了,错过了这位小殿下的降临,简直是罪过。”
路西法以前是帝维纳特的神子殿下,他与父神的关系就类似于人类的国王和王子,顺利的话后面应该是登上神位尊贵万分,而不是现在在这个破烂的教堂和几个恶魔厮混,还去欺负小主教和他的小侍卫。
不顺利的神子殿下兼前大天使长路西法被幽幽转醒的小主教诺亚恶狠狠地瞪了一下,骂道:“看别人的欲望,你可真厉害,把别人的狼狈落魄样全看在眼底,怎么了,你又得到了什么,我看你与我也没什么区别,所谓的神界使者救不了我,也没救下你嘛,不然还会放任恶魔在你身上打下印记,与罪恶为伍。”
骂到这儿的诺亚面具龟裂,褪下神圣的外纱后他好像仍是那个被菲拉尼亚抱在怀里的少年,带着一身的耻辱,但他的怒火却在路西法一句话下平静下来。
“爱欲是本能,是本心而动的表现,是与内欲不能的美好的存在,要正视而不是抑制。”
这下两人一起呆滞住了,诺亚下意识接了一句:“但罪恶的行为往往寄生于美好之上,眼盲的人们只懂赶尽杀绝——这是雷欧老师的话,你怎么会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在很久以前也是我的老师,这句话也正是他告诉我的,”路西法语气平静,又想在回忆过去,“后来他被赶走了,走之前同我说,救世主从不救世,漂亮东西若不带刺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不要相信神明,还有,正视内心,看清你和菲拉尼亚的感情,趁现在退出教会,凭你的条件和能力,可以在驱魔司待得很好,还有,不要再扮演虚无的存在,那不适合你。”
路西法又把菲拉尼亚的剑还给他,同时说道:“大家都是凡人会犯错,很正常,但人要学会改正和弥补,你既然是为了他才拿起的剑,那就用你的余生护好他,也能发挥这把剑的真实力量。去爱伦多的路上我必有一劫,今日的提议你们多加考虑,三日后正好是出发的日子,我在城郊的小洋房等你们,也等你们的答复。”
路西法说完就从触手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走向站在大门口的几个恶魔们,而此时,完好无损的神像突然朝着路西法的方向倒了下去,一声巨响将在场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利维坦更是一个闪身就冲进灰尘里将路西法抱了出来,但路西法完好无损。
“放开我吧,这只是一个警告而已。”
路西法拍了拍利维坦紧绷的手臂肌肉,示意他放松,但利维坦却拧着眉将人抱上了马车,等布耶尔也坐上来后马车启动才问:“它什么意思?”
暗哑的声音好似憋着火,路西法火上浇油:“眼盲耳不聋,不想听自己不爱听的而已。”
暴开的魔气从马车里溢出,车内的东西都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坐在对面的布耶尔被呛得连连咳嗽,路西法这才正视起这位白发男子。
“收着点,”路西法提醒完利维坦,转向布耶尔,有礼貌的问,“您是?”
布耶尔对着路西法行了个见面礼,温言道:“殿下日安,我是七十二魔神之一,布耶尔,能力是瞬疗。”
路西法从“殿下”中明白这是位帝维纳特的老人了,能成为所罗门的七十二柱,想来能力不容小觑。
“殿下,请将您的手给我。”布耶尔向路西法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