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汉城,“曲线”酒吧是这城中唯一的光源,人们为了一睹新调酒师的脸蜂拥而至,但弗亚知道,他们想要的不过是一具漂亮的皮囊。
路西法——他曾是这个名字的主人,天国永恒的晨星,如今,他只是第九十八次轮回中的弗亚。
吧台的灯光下,他灰色的眼眸看似无神,却能精准地捕捉到每一缕投向他的欲望——贪婪、色欲、迷恋……这些被神明斥为罪孽的情绪,此刻正丝丝缕缕地滋养着他干涸的神格,他颠覆着帝维纳特的传统,而调酒师的身份,是完美的伪装,也是他恢复力量的第一步。
以及等待一位故人的到来,那位嫉妒陛下,为他提供强大的后盾。
酒吧的老板,留着八字胡的菲洛克看着一楼拥挤的人群,他们都围着吧台盯着一位正在调酒的美人,男人们发出下流的调笑声,女人们则是边陶醉边对其作出自认客观的评价。
“瞧瞧,他看起来只有十八岁,真是可爱。”
“我的天,他的头发是那种浅金色,有些发白的那种。”
“哦,他转过来了,我的小可怜,他的眼睛是灰白的,他看不见吗?”
“他看起来好像天使,但比教堂里的好看。”
美人手上端着一杯黑天鹅,微笑着开口问道:“是哪位客人点的?”
他的声音很好听,让在场的人们有种在教堂中听唱诗班颂歌一样,灵魂被洗涤了一样,人群安静了有一会,每张脸上都是失神的表情。
“小天使,那杯黑天鹅是我点的。”
一名有着红色波浪长发的性感女人挤到吧台前,从美人的手中勾走了那杯酒轻啄一口,又用自己的舌尖划过杯沿,她的眼神饱念侵略性,“我叫妮娅,你叫什么?”
妮娅的问题再次点燃安静的人群,男人们边起哄边吹起口哨,在这样的氛围下,那位美人只是用台上的帕子擦了下手,神色带着的是不属于这里的高傲:“弗亚,客人,很荣幸为您服务,其实您的气质是黑天鹅比不了的。”
看着眼前的红发美人,弗亚却在心里感叹着这又是一个不断堕落的灵魂,色欲的味道弥漫在她的身边,但还算干净,值得一交。
弗亚手上又开始了动作,在一段浮夸的表演过后是一杯火红色的调制酒放在了妮娅的面前:“您是我的第一位客人,我很荣幸,所以这杯烈焰送给您,希望您会喜欢。”
妮娅看着桌上的酒,在阵阵的起哄声中一口喝下,一滴不剩,她将杯子倒扣在桌上,纤长的手指勾住了弗亚的衬衫,向下一划,扣子就绷开了,紧着一个棕色的钱袋顺着弗亚漂亮的身材滑落,份量还不小。
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弗亚微微后移着身子,但看在这些钱刚好可以买到最近的一些,用来设立结界的材料,只能忍着。
“我的宝贝儿,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是谁那么不解风情,在你如瓷器般漂亮的脖颈上留下这样残忍的疤痕。”
妮娅探过吧台,手掌握住弗亚的脖子,细细抚摸过那条像是被割喉了一样的伤痕,妮娅冲弗亚挑了下眉,诱哄的音调有着欺骗性:“小可怜,下班后来巷口,跟姐姐走,我疼你。”
说完也不用弗亚回答,大笑着拔开人群走了。
男人们见弗亚没有拒绝,纷纷掏出自己裤兜里的钱往他身上塞,肮脏的手触碰着弗亚的身子,就像从污泥中生长出来的藤蔓缠绕在他的身上,但为了丰富的小费只好忍气吞声。
以至于等到下半夜酒吧打烊后,菲洛克从二楼点着烟放在嘴里走下楼梯,就看见弗亚从自己的裤腰间将钱掏出来,从桌上堆着的来看酒吧今晚收入可观。
弗亚将最后一把钱堆在桌上,听到通往二楼的楼样发出门不堪重负的声音,朝天翻了个白眼抱怨道:“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下来。”
菲洛克无视了他的抱怨,干脆利落地将桌上的钱划走一半,然后才假惺惺地说:“你要不要在店里休息一晚?现在出去的话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你是从爱伦多这样的大城市来的,不明白当地人会做些什么,但说实话,他们有时候玩得挺花的,几个人围着你都会。”
“菲洛克,我的好老板,你就别吓唬我了,”弗亚没有将菲洛克那假惺惺地建议放在眼里,他明白菲洛克让他留宿的真正目的,“你不过就是在外面那群牲口把我玩烂前先把我睡了,我在爱伦多就是干这行的,那里可比这里还花。”
“省省吧,菲洛克。我留在你这儿,是因为这里鱼龙混杂,方便我‘钓鱼’。我们各取所需,别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爱伦多是新格利亚的首都,也是欧罗巴大陆有名的“妓院” 。
菲洛克在烟雾中眯着眼看弗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不耐烦地抖掉燃尽的烟灰。
“祝你好运,经验丰富的小白兔,希望你不会被外面的猛兽拆吃入腹。”
但弗亚还是离开了还顺带的将酒吧的大